第四十四章 伯圭北上(2/2)
由於公孫瓚畏南部兵鋒,轉移至北面魏郡、趙郡等地,曹操的兗州安然無恙,這才使得張種過上暫時安穩的日子。
「張公,您可知曉公孫伯圭為何向北而走?」幽州現在是非常敏感的地方,那裡不但有在中原征戰大放異彩的燕北燕仲卿,而且幽州牧劉虞幾個月前遇刺身亡,州中諸事懸而未決,這個時候公孫瓚向北移動,令曹操感到分外疑惑,借著與張種共飲的機會,面露憂色地問道:「閣下可知曉?」
張種苦笑地敬酒,他哪裡知道公孫瓚是怎麼想的,拱手說道:「曹公,實不相瞞,老夫在清河盤桓近月,僅僅見了公孫伯圭一面而已……這,老夫是實在不知。」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朝廷使者如今在山東,是什麼用的都沒有!這些人各個割據,眼下幾無一人尊敬皇室,如那王匡,僅僅是將吃穿用度供起來罷了,再到公孫瓚,那根本就是軟禁!至於曹操這裡倒要好些,不過卻也好的有限。
不過張種卻也不怪曹操,至少曹操對他還算推心置腹,也是山東少有尊敬朝廷的諸侯,儘管為州中推舉兗州牧,吃穿用度卻皆符儀制,不過兗州是真的窮。
就連曹操,堂堂兗州牧一日也只能吃上兩餐,聽說所有的糧食都拿去供給士卒,而且還要用從青州兵那裡繳獲的農具來興什麼屯田之法。
看起來倒像是頗俱雄才的兗州之主。
想到這,張種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
從前他來山東的次數不少,但是現在的山東與從前顯然已經出現截然不同的變化,上至州牧將軍、下到黎民百姓,幾乎都快不知道朝廷是什麼,各個州郡皆成了這些封疆大吏的私屬,為此互相攻伐。
恐怕王子師是想得太多了,連董卓都不能使中原號令一心,難道他王允就有這能耐了?
「孟德,兩件大事。」
伴著不急不躁的語調,木屐踩過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穿著素色大氅的青年文士邁步而入,隨著衣袂盪起帶出薰香的氣味,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拱手說道:「朝廷下詔盡誅涼州人,李傕郭汜張濟三校尉聯樊稠等人聚兵前往長安,如今已有近十萬人馬……長安難保。」
「十,十萬?」曹操的酒樽落在案上,急切問道:「文若,此言當真?」
那青年名叫荀彧,早先應韓馥之邀攜宗族避禍前往鄴城,卻於黎陽為袁紹所請,但與投奔燕北門下的郭嘉一樣,認為袁紹並不值得輔佐,後來便投了兗州的曹孟德,如今為軍司馬。
「自然是真的,另一件事則是度遼將軍燕北的部下,駐紮青州的別部司馬焦觸請求借道前往長安面見陛下,如今已至泰山博縣。據東萊百姓言談,度遼將軍於四月攻遼西,殺公孫越、公孫范……這大約便是公孫瓚北走的緣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