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好為人師(2/2)
而給姜晉的書信,則不是命令。燕北只是告訴他薊縣可守可不守,命他先派人取走傳國玉璽送回襄平,再與鮮于銀、鮮于輔等州府舊將商議如何禦敵。
路都安排好了,姜晉如果要打,不妨拉上一切力量與公孫瓚打一場大的……說到底,燕北還真不信被袁紹扯著後腿的公孫瓚還有打回幽州的本事。
經過與郭嘉的議事,燕北愈發覺得在這個時候讓姜晉領銜於公孫瓚打上一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能守住薊縣最好,奠定燕氏的威信;即便不能守,拉著鮮于銀等人退至漁陽甚至右北平,也不是壞事,至少在州府中姜晉便有了與鮮于銀鮮于輔等人平起平坐的地位……這樣一來,燕北今後打敗公孫瓚,接收幽州便名正言順。
當然了,就算沒有這樣的經歷,至少在威信與威望上,整個幽州沒誰有這樣的實力。
「世子殿下,國中的情況便是如此,你有何打算?」
燕北召見拔奇,向其說明高句麗國中如今混亂的局勢,不過讓燕北有些意外的是拔奇始終興致不高,唯唯諾諾不同以往。細細想來這也正常,任誰看著國家紛亂,父親吐血命不久矣而百姓生靈塗炭,怕是都會崩潰。
「將軍何不現在便將我處死在城頭,就像殺死紇升骨城數萬百姓一般,何必。」拔奇的面上終於浮現出些許神色,帶著仇恨的眼神望向燕北,抬起的手指顫顫巍巍,顯然情緒複雜至極,「閣下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國內的混亂,都是因為你,漢度遼將軍,燕仲卿!」
「退下。」燕北並未因為拔奇的指責而感到任何憤怒或羞愧,就這麼端端正正地受了,甚至還端起面前的酒樽緩緩飲下,辛辣的驅寒酒入喉令他心頭火熱,喝止住想要上前的典韋,這才閉著眼睛細細體味片刻,才帶著複雜語氣嘆息道:「這是面對惡徒才有的語氣呀!」
拔奇被燕北淡然的反映弄蒙了,壓抑在心中很久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卻被一聲嘆息扼住喉嚨,臉頰像是被攥住脖頸的大鵝漲的通紅,顫抖的手還為落下,卻再說不出什麼斥責的話,「你……你!」
「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燕某,或許在中原有人想說,但他們不敢。唔,托世子的福,燕某許多日不曾食肉,廚人的手藝好極了,世子應當品嘗。」燕北緩緩地說著,好整以暇地自盤碟中夾起一塊烤好的豬肉十分自然地放在拔奇面前的小碟里,輕笑一下說道:「世子的勇氣,遠勝孔伷等人,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再做出這樣的舉動了,人之憤怒乃無計可施之時添為自滿的心緒,責罵燕某幾句又有什麼意義呢?戰爭還要繼續,世子的子民仍舊會死去,這並非國君應當擁有的氣度。」
「輸了,死了官吏軍民,這是已經過去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世子當下更應當思慮的是如何停止這場紛爭,高句麗與燕某,還有你們國中的政變。燕某也曾敗過,頭天夜襲了別人,第二日便被陶升帶兵強攻營寨,還沒睡覺便迷迷糊糊領兵迎戰,損失慘重……這都沒有關係,只要我還活著,再打回去便是了,後來那個字號平漢將軍的兵馬被我擊潰有些人被活活燒死,他逃出去四百里被人割了腦袋送回給我。男兒在世,可以輸,不能服。」
燕北野心勃勃的臉上帶著淺笑,食下一片烤肉,擦拭嘴唇這才指了指拔奇道:「不過世子弄錯了一件事,在你和你的子民看來,燕某是十惡不赦的入侵者,這讓你現在感覺自己像個受了氣的向下老農。但你要知道,這種感覺在你的兄弟伊尹漠領兵入侵我的遼東郡時,也出現在我的心裡,從來只有燕某打別人,沒有別人打燕某!在你看來燕某是惡徒,可在我漢家百姓看來,度遼部下每一名士卒全部都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