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韜光養晦(1/2)
狗屁的懸河之苦,想要討兩碗酒水就直說。
燕北沒好氣地看了魏攸一眼,拱手說道:「魏兄到訪便已令燕某雀躍,不過兩碗酒水又當的了什麼事?正逢今日有冀州故友到訪,請魏兄隨燕某來吧。」
說著,燕北對部下軍卒說道:「轅車別往角落推了,都放到營地中間去吧。把那三頭肉豬送到那邊一併拾弄了,今晚全營能多分些肉食。」
士卒應諾,便照著燕北的安排下去。燕北則引著魏攸一路走到甄堯他們的地方,那是營中最乾淨的一塊了,地上鋪著獸皮草蓆,邊上拴著駿馬放好了刀槍甲冑,燕北向魏攸介紹道:「此為吾弟甄堯,此為吾友牽子經……這是州府從事祭酒魏攸,現在領了太尉府的東曹掾。」
三人自是互相見禮,燕北則接著向三人引薦麾下麴義、高覽,接著才讓麴義把營中曲軍侯、屯將、什長、伍長叫到營寨正中,將五萬錢分發下去,布帛也分割了每人一匹。
正趕上先前的山豬已經切割好,燕北則又指揮部下將豬肉分好,每伍都送去一塊。接著命人宰殺分割那幾頭新送的肉豬,招呼沽酒回來的士卒將酒瓮搬到那邊,也讓部下士卒每人能飲上一碗。
酒也不多,度也不高,即便每人引上一碗也不礙事。
營中一切要務皆有所安排,燕北這才捧著分剩下的幾塊豬肋撂在青銅烤盤上端回來,交與侍衛炙烤,這才對幾人笑笑,跪坐下去。
魏攸鼓掌而笑道:「我曾聽說有善於統帥的將軍將功勳受賞之物分與屬下,卻還從未見到過,今日卻是開眼了。不枉此行啊!」
而兵馬營中的一切對年少甄堯而言則多是新鮮之舉,瞪著眼睛看著燕北使喚士卒將那些布帛資財分發一空,不禁問道:「燕兄,你將賞賜分與士卒,怎麼也不見他們對你感恩戴德,何況每人也就分一匹布與百錢的小恩小惠罷了……又何必呢?」
燕北笑笑沒有說話,身旁的高覽說道:「他們不感恩戴德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將軍對他們如此善待,何況正是這日積月累的小恩小惠才教這些士卒為了將軍效死。不然甄君以為一介叛軍如何接連擊敗朝廷的平叛兵馬?正是這些士卒為將軍感恩戴德乃至百死無憾!」
「說得好!」一直沉默不語的牽招端起酒碗對燕北敬道:「往日裡只聞將軍之名,不見將軍之人,今日在下所見所聞,足矣證明將軍擔得起冀州百姓的欽佩,牽招敬你!」
燕北毫不在意的笑,端起酒碗與牽招相對飲下,這才嘆了口氣小聲道:「可惜甄兄不在。三郎,甄兄安葬何處,燕某明日前去祭拜。」
甄堯搖頭,抿嘴片刻才說道:「道路為盜匪所阻,便是想回,也回不去了……隨行帶了幾件兄長常服,亦為盜匪所奪,如今僅有兄長曾贈的玉珏,燕兄若有意,改日與在下一道為兄長建個衣冠冢吧。」
「不必了。」燕北面露恨意地擺手,深吸口氣道:「改日就不必立衣冠冢了,旬月之間,燕某親去中山將甄兄帶回來!」
燕北話音剛落,就見魏攸連忙擺手勸阻道:「將軍切莫意氣用事,如今州府對你頗有微辭,切不可再用兵打仗了……你的風頭,太盛了!」
燕北默然,他雖不知自己在幽州的風評如何,卻也是能猜到些許的。不禁苦笑道:「今日州府中諸位從事的做派,怕是已經無法再厭惡燕某分毫了罷。」
「將軍今日在州府堂上受委屈了……正因如此才命在下送來些布帛與資財。」魏攸正色說著,突然就笑了,對燕北問道:「張純真跑到高句麗了?還讓劉公下令,燕將軍克日就發兵高句麗?」
「這……嘿嘿。」
燕北嘿然一笑,隨後便滿是笑意地看著魏攸,也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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