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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鐘鳴鼎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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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玩意兒,就算在漢地也是身份的象徵,送給烏桓酋長祭祀正是應景。

小鼎的塊頭不大,甚至比一口煮鍋還要小,在漢地大概是士大夫一級爵位可以用來煮食,不過烏桓人不講究這些,只要看著大氣就是了。

烏桓人近幾年時常掠奪漢地,他們手裡除了有大批的獸皮獸骨一類的東西,還有不少漢地掠奪來的財貨,這些統統被燕北拿來交換。

從豹皮狼皮到羊皮狗皮,燕北換了兩箱子,除此之外,他帶來的東西在置換之後商定了十六金的價值。

「不,我不要十六斤,您只要給我十塊金餅就可以了……不過我有個要求。」燕北笑著對面前這位烏丸貴族說道:「我要品相最好的金餅,十塊。」

漢代通用財貨為大錢,過幾年會變成董卓私鑄的小錢,除此之外金也被當作硬通貨,在和平時期一金足矣置換一萬個大錢。

而所謂的一金,是一塊金餅,而金餅的計量單位為斤。也就是說,一金就真的是一斤黃金。

烏丸貴族對燕北這個要求有些不懂,但他更樂得如此,當即招呼部落中的奴隸奉上十塊品相最好的金餅,被燕北收入囊中,除此之外還要留燕北一行人在夜晚留宿部落參加酒宴,這位烏丸大人要用三腳銅鼎煮食,請燕北留下一同分享。

不過燕北可沒這雅興,婉拒之後收下了烏丸貴族送來的幾囊烏丸酒,算不上好喝但比較暖身子,脫胎於漢人的釀酒工藝,除了味道與渾濁度上比漢酒差上一些,在野外倒是個好東西。

草原與大漠白日與晚間的溫度差了不少,有些烈酒暖身也好阻擋呼嘯而過的冷風。

推著裝載著獸皮與烏丸酒的車駕,燕北與王義帶著屬於他們的十個品相極好的金餅子離開部落,遠遠地便見到姜晉趴在地上一邊聽隨從念叨什麼一面在地上用馬鞭勾勾畫畫著,見到燕北身邊跟著烏丸騎,不著痕跡地用腳將地上的痕跡劃開,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

「現在走還是再休息一會兒?」

燕北與王義相視一笑。

現在走,就說明部落中武士過多,馬廄看守嚴密,無論是那一條都令他們做不成第二種生意。

休息一會,便說明試探了差不多,這個部落可以動手,接下來的兩天他們便會在離開這裡之後再輕裝摺返,無論放火還是殺人,把馬廄與牛羊畜欄里的牲畜全放出去讓他們滿草原上撒歡兒,他們則帶走最健壯的馬匹。

那些烏桓人不會為了幾匹馬而盯著他們不放,往往會散開全部落的人手去追尋跑丟的牛羊,這時候其餘一伙人再衝進部落,搶走能拿走的財貨。

他們的慣用伎倆。

不過這一次例外。

「現在走吧。」燕北拍了拍卸了馬匹的車駕上小箱子,提出一囊酒用烏桓語對姜晉笑道:「烏丸大人送了我們一車美酒,足夠我們在路上享用,就不要在這裡打攪部落的安寧了。」

姜晉有些無聊地踢了踢腳下的青草,鐵鞋碰撞出清脆的聲音,「就這麼走啦,我還想再休息會兒呢。」

燕北笑了笑,沒有再理會他,張手呼道:「弟兄們,給馬套上大車,我們走了!」

一干黃巾舊部紛紛應和,說到底,燕二郎的威信自三年前便早已建立,一伙人只有他官職最高,在黃巾軍中是屯長,更不說在三位將軍接連殞命之後帶著大夥一路逃回幽州,並重新建立了他們的生活。

馬上籠頭車套馬,不過一個時辰,一支正規的商隊來去如風,消失在這片草原上,朝著太陽落下的方向奔馳而去。

「二郎啊,那地形我可看好了,他們外圍的護衛不多,摸進去絕對容易,難道是他們裡面的護衛多麼?」

走出不過五里路,姜晉便憋不住打馬走到燕北身邊小聲嘀咕道:「我還想著去把咱們那鼎搶回來呢,他娘的,老子都沒鼎食過,就這麼給個胡人!不順心吶!」

「他以商賈待我等,我等便以馬賊待他,不過這個烏桓部落是以客人待我們,喝了別人的酒,哪裡還能在別人家裡放火做那惡客?」燕北以馬鞭輕敲在姜晉的頭盔上笑道:「記不記得三年前咱們剛到幽州時候我說什麼?那時候我說,給燕某人兩年,讓你們各個都做肉食者,燕某沒有食言。」

「這次也一樣,去冀州投奔王義的兄長,爾等再給燕某兩年!」燕北打馬而上,忽而駐馬朗聲對一眾被塞北獵風吹迷了眼的廝殺漢說道:「只要咱們性命還在,我教弟兄們日日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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