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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做些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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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錯過了長身體時最好的時段,他這一身肌肉都是數次出生入死換來的,老三則不是。

燕東被兄長說蒙了,怎麼會從遣散家僕說到他長大了。可兄長越是這麼說,他就越害怕啊!

「來小三,別站著,坐。」燕北可不在乎地上都是黃土,帶著汗的手臂便輕飄飄地拍在三弟身上的絹布袍上,拿自己的麻布衣服往地上一鋪便拉著三弟坐在地上,看著遠處的緩緩下落的夕陽笑道:「小三還記不記得以前在塞北,烏桓人的部落里我們偷馬?」

「哪一次?」燕東上過縣學,跟幽州的老先生學過些經學典籍,內心裡總覺得這麼席地而坐談論兄長從前偷馬的事情有些不雅,但想起那時的事情還是泛起笑容,「是不是我在草原上睡著了,你和兄長牽來六匹花斑馬?」

「哈哈哈,對,就算那次,烏桓騎兵在後面追,大兄一把撈起你丟在馬上就跑,二兄我一人控三馬反倒跑在了前頭!」他們深入過許多次烏桓或是鮮卑腹地,但只有那一次最激動人心,燕北想到都會笑出聲來,「我們跑了四十里,馬都累出白沫了,才甩開了那些烏桓人,因為那六匹馬大兄肩膀還被射了一箭,但後來整整一年,我們日日都有肉湯喝!」

「不是啊兄長,你記錯了,是我們頓頓都有肉吃。」老三轉過頭,看著兄長臉上的笑容,十分認真地說道:「從那以後,我們頓頓吃的都有肉,別看我那時候才十二,記這事最清了,就在那年上的縣學,你和大兄每天都給我送肉吃……」

說著,燕東對上燕北藏著掖著的眼神,愣住了,看著仲兄的臉說不出話來。

他在縣學吃肉,他的兩個窮兄長在家喝煮肉的湯!

燕北咬了咬牙,他只是想說些高興事,怎麼……他笑了笑,拍著三弟的肩膀說道:「兄長把把家裡商賈都遣散了,以後燕氏不販馬了,也不倒賣鹽鐵,作奸犯科違法亂紀的事情,燕氏都不做了,知道了嗎?看看現在的你?」

「兄長沒讀過書,有時你說那些拗口的話,我都聽不懂。別看兄長比你力氣大,但可沒你壯,你是讀書……你是吃肉長大的。」燕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什麼士農工商怎麼只有士人才能頓頓吃肉,但燕東你記住,你是吃肉長大的,就是上等人!」

「兄長要走啦,就像從前一樣,你要把家看好,你什麼都不用做……二百畝良田,為兄給你留兩個護衛,回頭你再去人牙子市上買幾個乾淨勤快的奴僕,做不得大富大貴,但一輩子衣食無憂。」燕北看著柔和的夕陽,規劃著名燕氏未來的藍圖,「為兄常怪,怪這世道,怎麼把出身看得那麼重。但現在你長大了,長成了兄長最想要的模樣,出口成章,家底乾淨!」

燕東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脫口而出:「兄長你為何要走!」

很多的謎題在這個時候揭開,他猜的沒錯,燕北就是要走,才遣散了那些底子不乾淨的人!

接著,他就看見燕北指了指胸膛上由腹部到胸口可怕的傷疤,三年前兄長帶刀離去,兩年前他帶著眾人打馬而還,除了少了大兄之外好像什麼都沒變,唯一多了這道傷疤。

「兄長找到當年刺我這一矛的仇人了,我要去報仇。」

燕北輕輕笑,這道傷疤是長矛鋒刃划過的痕跡,當年他的部屬散盡,到處漢軍鐵蹄轟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陶謙的長矛帶著兄長與自己拖行數步,長矛將兄長整個胸腔撕裂,卻無法報仇。

「兄長,仇人是誰,我隨你去!」

燕東早就想知道究竟是誰刺了兄長這一下,更想知道是誰殺了大兄,但二兄始終都不告訴他。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在我走後,如果報仇成功,你會知道。如果不成功,你也不必為我報仇。」燕北的笑容豪邁,長身而起指著三弟說道:「官府即便追查,他們找你也沒用,你在鄔堡里讀書,兄長還有些余錢都留給你,將來娶上幾房美婦,你的兒子,你的兒子將會是個士人!到時候燕氏才是真正的燕氏!我燕北的家族,將來會被人稱作涿郡燕氏!」

「這些黃巾老卒,我都會一併帶走。」燕北暢快地大笑,拍手對鄔堡中央十幾個黃巾老卒說道:「兄弟們,蟄伏兩年,販馬運鹽,早沒意思了吧?」

黃巾老卒哄然而笑,王義朗聲叫好道:「燕渠帥?」

「哈哈,沒錯,就是燕渠帥!」

燕北聽到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名字,長嘯一聲,或許這兩年始終都不是真實的他,但是現在的他,釋放天性。

「不販馬了!弟兄們,老子帶你們去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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