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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麴義來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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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與沮授的交談,給沮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當然這並非是因為燕北那並不存在的『高深莫測』,只是讓沮授覺得燕北糊裡糊塗。

或者說是讓沮授卻很清楚這個燕將軍並非是他口中隨波逐流的泛泛之輩……若僅僅是一介匹夫,也很難能走到今日。

只是對於燕北最後一個問題,沮授沒有回答,燕北也沒等他回答便走出宅院。

當燕北重新回到將軍府時,天色已經漸暗。

夏夜的蟬在樹梢叫個不停,堂中飲酒甚重的武夫已經開始換上劍盾載歌載舞。

伴著濃郁的酒香與幽冀武人豪情萬丈的歌舞之中,燕北舉目望向北面的方向,透過厚重的雲層,大戰將至的壓力將渺小的他雄過萬夫的氣魄碾壓得不剩一絲一毫。

天下大亂,誰敢說在將來波流迴轉的大勢之中,現在的棋手與棋子不會本末倒置?

至少此時此刻的燕北可以氣定神閒地向天虔誠祈禱……祈禱追隨他的苦命兒郎能夠無災無禍地活過這一年。

因為這一年正是持續數十年混亂拉開大幕的東漢末年,史稱,中平五年!

西河郡白波谷,名叫郭太的黃巾餘黨重操舊業,連結楊奉等人以谷為號,豎起一面大旗起兵反叛,北攻太原。汝南葛坡黃巾再起,攻沒郡縣。消息傳至青州,好不容易安定一年的青州徐州也再次深陷戰爭的泥沼之中。

洛陽西邸,漢帝劉宏絞盡腦汁從大將軍何進手中收回兵權,節制各軍的西園上軍校尉蹇碩卻陷入與其餘七名大將軍幕臣爭權奪利的苦戰之中。他的對手會聚了二十年之後雄霸天下的各地英豪與軍閥,只是此時此刻,無論是堪稱天下士人楷模的袁氏庶子本初(袁紹),還是有著驕豪之稱路中悍鬼袁長水的袁門嫡子公路(袁術),抑或是輕越深宅刺張讓不成舞手戟騎牆走的曹吉利阿瞞(曹操)……他們都並不知曉,在將來的數十年中,他們這些手足兄弟的感情將會影響整個天下。

皇都有善於望氣者有言,皇城接連三月殘陽如血,這是來年朝廷將掀起大動刀兵的不祥之兆。

距離燕北比洛陽更加遙遠的關西乃至涼州,摸爬滾打數十年,在涼地根基深重的前將軍董卓因戰法之爭正與年輕時羨慕的將軍皇甫嵩交惡,半輩子奔馳在駿馬之上的他深知,樹敵越多遍越危險,而返還於未然的唯一方法便是緊緊攥住手中的兵權。

因此在朝廷徵召他為九卿之任時,他託詞彈壓士卒的爛藉口回絕了。此時的西涼猛虎,胸中的那股野心還被壓制在漢庭的威儀之下,只是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會曉得不過三秋之時,究竟是什麼讓他膨脹到想要虎口吞天下!

在這混亂的天下局勢之中,個人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可反作用於個人之壓力卻又無比之大。

幽州、冀州、并州三地混亂無比,道路早已阻隔,各地軍閥畫地而治。

來自關西風塵僕僕的遠方來客,卻在此時造訪冀州。那是一支由二百餘人組成的彪悍之士,四百餘匹涼地駿馬帶著繁雜的花色奔馳在官道之上,馬背攜著強弩與彎刀長矛令人望而生畏,驕狂的騎士們披髮左衽,腦袋上的羌辮迎風飄揚,更有甚者在炎炎夏日裡扯開衣襟上縫製的甲扣,袒露出雄健的筋肉與胸口,口中打著呼哨催馬疾馳。

他們是湟中義從胡,既是涼州叛亂的中堅力量,也是漢朝平定羌亂的中流砥柱。韓遂、馬騰等人的部下中有他們的身影,被西涼本地人稱作涼州大人的董卓麾下也一樣以他們為近衛。他們像後世威名赫赫的哥薩克一般,哪裡有戰爭,哪裡便有他們的身影……他們總是最勇猛的那一小撮。

他們的首領,名叫麴義。

麴義的家鄉曾經是冀州的平原,後先祖為避難而舉族遷往西平,落戶涼州,改姓為麴。而麴義則年少時常游羌中,自小喜好舞槍弄棒的他學了滿腦子的羌人戰法,並從中擇選出有益的方面與漢家戰法整合,憑著稀少的武裝組建其一支能夠被知兵之人稱之為精銳的私兵部曲。

而這支私兵部曲,全部由縱橫羌地的湟中義從充任。

他們精通騎射,更熟悉漢家大弩,無論野戰還是攻堅,對他們這些人而言都不在話下。

這並非是一支新兵組成的軍隊,他們曾在中平元年伴隨鞠義進入中原鎮壓黃巾起義,在功成身退後回到西平,而也正是那時西平麴氏在平原重新留下了偏房一支族人。

自先漢哀帝時麴氏前往涼州西平避難已經快二百年過去了,二百年的時間裡麴氏從喪家之犬臥薪嘗膽成為西平雄族,他們要重現祖上麴譚位登九卿的榮光,他們要作為士族重新參與政治。而在涼州那個地方是無法參與政治的,能讓他們參與的只有戰爭。戰爭只是執政手段中的一種,所以西平麴氏再度提兵上馬,趁著幽冀大亂的機會,重新奪取屬於他們的政治資本。

麴義,就是麴氏的先鋒軍。

他要在這裡招兵買馬,幫助朝廷平定橫行幽冀二州的叛亂,最終令麴氏重登政治舞台之上。

首要的任務,便是平定雄踞邯鄲的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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