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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求仁之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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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彌天將軍府邸走出來時,已是月上梢頭,燕北心情複雜。

張純是一定會失敗的,今日一見再度讓燕北印證了心中的這個想法……他本以為張純是綢繆多時才下決心反叛,卻不想竟是因為一時氣憤。

說到底,大賢良師琢磨了十幾年都沒能反成,張純也姓張,琢磨了十幾日就真能把這大事做成了嗎?

不可能!

叛軍能在短時間內奪取二州已是上天造化了,若多給張純五年準備時間,這次反叛還有可能……畢竟張純的起點要比張角高上太多了。

而此時,他們還能如何呢?就仿佛是籠中困獸一般,再強再猛,就算把整個籠子都尿了當成領地,終究還是偏安一隅罷了。

東邊是大海,北面是塞外……一旦漢軍討伐出現大敗,連流竄迂迴的地方都沒有,到時除了敗亡還有什麼等待著呢?

在張純今日歇斯底里的話語中,燕北很清楚,其實就連張純心底對這種大事也是不抱太多信心的……但燕北不怪他,真不怪他。

甚至就連初次見面之時便指使潘興跨刀威脅自己都不怪了。

說到底,此次會面張純給了燕北翻天覆地的改觀,說到底,張純也不過是個失去兒子想要出口惡氣的父親罷了。

雖然為了這口惡氣掀起這場聲勢浩大卻來的荒唐的叛亂死了太多人。

但就像張純最後說的那句,銘刻在燕北心底的話一般。

『燕二郎,燕二郎,老夫如此待你,你切莫負我。』

走在月光照亮的街巷盡頭,燕北牽著駿馬逕自出城誰都無法阻攔他,走到城外,看著一輪明月高高掛在天上,燕北這才嘆了口氣。

在荒野的郊外,燕北與高覽坐在篝火旁相視無言。

從彌天將軍府出來,燕北便一直是這副模樣,根本沒什麼想要說話的欲望,高覽被擋在張純臥房外面侍立了一整天,他不知二人都談了些什麼,但看燕北這副模樣估計不會太好,因此也沒問。

直至夜風起,高覽才問道:「燕君,今夜為何不宿與驛館,非要在荒郊野地間宿營,可是防備身後追兵?」

「沒有追兵。」燕北搖了搖頭,看著高覽有些疲憊地扯動臉龐笑了一下,抿了抿嘴才說道:「你知道麼,我一直在追求權勢與財富,渴望能帶給自己、朋友、兄弟、袍澤更多,無論是金錢還是權位,追隨燕某的兄弟大多都如此,沒有個像樣的出身,一輩子都只能奢望著人上人的生活,做夢都想著鐘鳴鼎食。」

「燕某隻是想和他們一塊做夢,把這個夢做成真的。」燕北笑了,如果下午高覽在張純的臥房中就會發現,此時燕北臉上這種嘲弄的笑容與張純如出一轍,「其實燕某不是什麼中山軍侯,七年前燕某是遼東大戶人家的馬奴,後來成了塞外的馬匪,光和年間在幽冀二州做了販馬賣鹽的生意,勉強算個商賈。到了改元中平,是黃巾餘黨。」

前面的事情都沒什麼,無論馬奴還是馬匪亦或馬商,高覽的表情都沒什麼特別表示,只是說道黃巾餘黨時高覽的眉頭猛地擰在一起。

「叛亂結束後,我逃回幽州隱姓埋名,重新操持起販馬賣鹽的生意,有一座鄔堡二百良田,別人都說燕氏算是范陽豪族……其實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是,年輕人最怕的也是最應得的,是穩妥。可我所擁有的來得太快,走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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