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干他娘的(2/2)
燕北撓了撓頭,這是鬧那一出?怎麼自己的斥候把自己圍住了?自己明明給他們留了書信是讓他們整頓兵馬,等到來年再去投奔幽州牧劉虞啊!
不過一炷香時間,哨騎打馬而還,燕北被一眾騎卒夾裹著向南奔去。
奔行十餘里,荒郊野地間之間兵威赫赫,連營旌旗蔽空,粗略望去竟有超過兩千張營帳……足足兩萬餘人。
燕北何時有如此多的兵馬連他自己都不知曉,難不成他走之後高覽等人又再度募兵了?
從營門走到中軍,燕北更是嘖嘖稱奇,這軍營的布設攻守皆備,三座大營犄角相望,燕北竟是不知自己麾下還有此等人才。
到了中軍大帳,一眾兄弟笑逐顏開,將燕北簇擁著推到主帳上首,這才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知該怎麼說。
「高兄,我不是跟你說等到來年春天再去投奔劉幽州嗎?等到時候戰事結束,你們也好……」
燕北話還沒說完,姜晉與王義已經拜倒在地,拱手說道:「將軍,多少年我等榮辱與共,您從未拋下過我等,為何今日不可同生共死?」
「將軍,恕我等兄弟今日抗命了!」
姜晉緩緩系黃巾,起身走到帳外,揚刀高呼道:「黃巾老卒,將軍要北上救下張純,你們怕不怕?」
軍營之中一陣喧鬧,走出七名悍卒,拱手高聲答道:「願為將軍效死!」
「蒼天已死!」
蒼天已死,黃天也不在了,但燕北還活著!
燕北看不見帳外的情況,卻能聽到他們的喊聲。
王當與張雷公對視一眼,也不說話,走到帳外同樣高聲喝道:「黑山舊部何在?」
這一次走出的人更多,單單中軍營中便走出數百餘人,各個環刀長矛置於地下高聲應道:「願為將軍效死!」
孫輕一樣走到帳外,揚聲喊道:「邯鄲戍卒如何?」
「願為將軍效死!」
「易陽兵將何在?」
「願為將軍效死!」
武安、襄國、南和、廣平……
燕北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將目光轉向高覽。豈料高覽也是有樣學樣,走出大帳朗聲問道:「驍牙校尉部,將軍要北上保彌天將軍張純回到塞外,你們怎麼說?」
「為將軍效死!」
三座大營,喊聲此起彼伏,兩萬效忠於燕北的男兒高舉武器齊呼燕北將軍名號。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燕北如何還能穩坐中軍大帳?何況帳中就剩沮授和他兩個人,他留在這裡做什麼?他起身與沮授一同走到帳外,只見大營中全是密密麻麻的軍士,有人系黃巾,有人扛著燕字大旗揮舞,而在這些人的最前方,麴義、高覽、雷公、王當、孫輕、李大目,還有他的弟弟燕東,通通拜倒在地,高呼他的名號。
沮授走出大帳看到眾人跪拜也嚇了一跳,燕北能受得了,他如何受得了?可大營中四面八方都是跪拜的人,他又哪裡又地方能躲?於是便也拜了下去。
「二郎,都到這個時候了,弟兄們都聽你的。你要打,弟兄們陪你殺進遼東干他娘的!你要敗,弟兄們誰活著誰隨你亡命天下,等下一次東山再起。流亡罷了,兄弟們都不怕!」
人常道,燕趙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
這樣的將軍,這樣的武士,如何能不慷慨?
「哈哈哈!」燕北在笑,可笑並不能止住眼淚,僵硬的臉上寒毛根根炸起,燕北對姜晉問道:「就像四年前一樣?」
四年前,黃巾大敗於皇甫嵩,燕北帶著三十多個兄弟輾轉二州,狼狽至極,可他們活了下來。
活下來,比什麼都強。
姜晉拱手而拜,繫著洗到發白黃巾的腦袋拜倒後又高高昂了起來。
沒有保國安邦的慷慨之志,亦無建功立業的雄才之能,可這一拜……管誰雲匪類不識忠肝義膽!
「就他娘像四年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