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世之虎將(2/2)
誰都清楚,對上這武藝超群的九尺大漢,只能先廢掉他的坐騎,否則騎在馬上左衝右突誰也留不住他。關羽自然也知曉失了馬匹縱然有一身武藝也難敵強弓勁弩,見一擊不中,深深望一眼撤出十餘步在馬背上掛著的燕北便連忙調轉馬頭,擺起長刀削斷刺來戈矛護住坐騎,劈翻左近幾名穿戴鐵大鎧的驍牙軍,勒韁立馬喝問道:「可是孟中郎將?」
倉促之間孟益只待一點頭,關羽便探手將之撈著打橫放於馬背,一聲暴喝舉刀劈翻左右攔路卒,撥馬向北突去。
望著關羽的背影,燕北咬了咬牙,這才心有餘悸地晃晃腦袋。
他媽的,這條命算保住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兵馬已經結陣,將左右團團護住,關羽雖沖陣殺進來十分容易,但此時帶著全套鐵大鎧近二百斤的孟益,受傷的坐騎已難以疾奔,左衝右突竟是難以殺穿陣形脫出,身上那件鐵鎧也被刀劈矛刺地出現破口。
燕北立在馬上看得更遠,只見在陣外數百騎白馬見這長刀猛將陷於陣中,竟在兩名青年將官的率領下朝著這邊突了過來,好在燕北兵馬結陣,這才難以為其所破,但卻難敵其人勇猛……一使劍青年躍馬大喝威風凜凜,另一人披玄色大袍舞者一桿似槍似矛的黑玩意兒好似旋風,不遜紅臉將官之勇。再加上其後那些白馬騎箭雨拋射,一時間竟在陣線外圍殺出缺口。
燕北此時捶胸頓足,他的部下因為在林中伏擊,本就少馬,步卒難以在短時間內圍住這伙白馬軍,有這兩名勇士為鋒,恐怕留不住這紅面將領。
天下猛將何其多邪!
正待僵持之時,燕北臉上卻猛然一喜……他娘的,那十分精神八面威風的紅臉將官終究獨木難支,看模樣是馬前腿被部下軍卒掃斷,一腦袋帶著孟益在軍陣里栽了下去。
他媽的,你也有今天!
燕北揉著腦袋策馬前驅,抽出漢劍對部下驍牙軍喝道:「圍上去,給我把他擒了,搶回孟益!」
這條大魚,在燕北眼裡可要比孟益重要多了……若是這般猛將願意追隨他,金銀財寶美女駿馬、亦或是寶弓神兵,要什麼燕北便給他什麼!
然而,燕北心頭的喜意還未有片刻,便見失馬之地揚起一聲暴喝,刀槍劍戟相搏,不住叮叮作響,時而在重擊下激出火花;被斬斷的首級與斷肢漫天飛舞,掀起的天靈蓋灑下血雨;普遍七尺的士卒當中那身高九尺的猛將足足高出一個肩膀來,掌中長刀上下翻飛,同時敵著十幾個心驚膽戰的士卒還將身旁的孟益護個周全!
「別打啦,全都給某撤下來!」
燕北一看這般情況,心底里也在滴血,這些隨他自冀州而來的好兒郎光在這片刻便被這幾個勇士帶著的白馬義從殺傷近五百,再這麼打下去就算他留住了此人,手底下只怕還要折損數百,得不償失。
士卒早就想停下了,誰願意與這麼一頭猛虎為敵!此時聽到號令紛紛潮水一般推開,露出軍陣中上百個持著強弓勁弩的步弓手嚴陣以待。
燕北踱馬上前插進弓弩陣中,隔著數十步看著如臨大敵的猛將與孟益,輕輕搖頭,隨後拍了拍手,鼓掌問道:「壯士可敢留下姓名?」
關羽望著上百個弓弩手,瞪圓了一雙丹鳳眼,長刀橫握於身前,立在地上卻幾乎與馬背上的燕北平視,只是微微昂著頭沉聲道:「河東關羽,關雲長!」
河東關雲長!
燕北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卻將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底。
微微頷首,燕北翻身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又向前走了兩步與最前端的弓弩手並排,問道:「可願降我?」
關羽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些許嘲笑,頭顱昂的更高,沒有說話。
再度點頭,燕北嘆了口氣,抬起二指向孟益說道:「你是來救他的,那些騎兵是白馬義從,你在公孫伯圭麾下?」
關羽點頭,又不知想到什麼,開口說道:「關某為別部司馬劉玄德部下!」
儘管說了話,關羽一雙眼睛依舊瞪著燕北,仿佛在衡量此時暴起能否越過三十步距離趕在勁弩發矢之前將其格殺。
劉玄德、劉玄德,關雲長、關雲長!
燕北記住這兩個名字了。
「你勝過我,孟益是你的了!」燕北牽著韁繩將坐騎向前引著,攏了一把神駿非常的馬鬃毛對關羽說道:「這是去年冬,我在塞外鮮卑部落所得部落馬王,一刻可馳五十里……是你的了。」
不理會部下的驚愕,燕北又將肋下劍鞘解下,將漢劍插回鞘中掛於馬背,「這劍是燕某貼身之物,你可持著前往青石橋,告訴守將我讓你們通行,你的刀也卷了刃,這劍權且送你護身。」
燕北抬起手,身旁驍牙軍吹響號角,環圍在側的士卒如潮水般退了下來,這才深吸了口氣,望著疾馳而來的二將與愣在當場的關羽說道:「回去告訴公孫將軍,燕某隻想歸附劉幽州,叫他不要擋我的路。若他一意孤行,想取燕某肩上首級立功,燕某在遼東等著他來!」
「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