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所動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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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將孟益兵敗的消息像瘋長的野草一般在幽州各郡傳遞,也傳到才趕到涿郡的甄氏一行人的耳朵里。
有人歡喜,有人憂。
甄氏一行人中,以老夫人甄張氏為首的許多人更願意安居在幽州牧劉虞治下的薊縣,而甄堯、甄姜卻更願意依照仲兄的意願,去遼東尋找燕北。
雙方的意見本就相左,一直難以溝通,是以在薊縣這些日子一直觀望著東部遼東戰場的消息。
其實很多人心裡都是一個想法,如果幽州軍勝了,他們便在這裡住下;如果燕北勝了,他們便還要繼續北奔……誰都不希望顛沛流離之後再遭逢戰亂。
可現在燕北勝了,他們反倒不敢再向東走。
萬一在亂軍中被夾裹,那豈不是還不如在薊縣等著今後的消息更合適?
夜了,驛館裡的人還沒睡。
甄堯讓僕從白日裡在街市上買了些蜜漿與酒水回來,提著幾樣下酒的乾食叩響了房門。
燭光剪影在窗上,映出一個伏案磨墨的剪影。
「子經兄,可休息了?」
牽招應了一聲,披著中衣打開房門,將甄堯迎進來,這才問道:「怎麼不休息卻到我這裡來了?」
甄堯拉過案幾,將蜜漿酒水放下,這才搖搖頭嘆了口氣道:「心中煩悶,不知如何是好,想找兄長談談今後何去何從……燕北?」
甄堯的眼光瞟在牽招的案几上,便見到一副幽州簡圖,大遼水右面的遼東郡上一個大大的燕字很是顯眼。
牽招點頭,抿了抿嘴對甄堯說道:「正好,有些事為兄也不清楚,你我二人可聊一聊……你見過燕北,他在冀州作戰,可曾行過禍害百姓之事?」
「這個絕對沒有!」甄堯頭搖的好似撥浪鼓,定了定才說道:「燕君,怎麼說呢……雖縱兵與漢軍對抗,卻待下轄百姓與其他叛軍不同,他好像執著於治理郡縣,無論中山無極城也好,還是趙國邯鄲城也罷,他在那裡時都治理的井井有條,好像,就好像他不是叛軍而是一人兼領著縣令、縣丞、縣尉一般。」
「哈哈,身兼縣中長吏之職……我更看重他用兵,在冀州各郡,他未曾有過大敗;轉道鮮卑千餘里,軍士未曾減員;到了遼東又一舉擊敗了孟益。」牽招說著卻皺起眉頭,用手輕輕磕著地圖對甄堯說道:「三郎可曾想過,燕北在遼東打仗,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牽招搖著頭皺眉,以手在案几上比劃著名道:「兵至遼東,無非兩條路,其一是繼續反幽州,擊敗孟益後一路向西攻過來,直至占領幽州全境。要麼,據遼東之地,就像你說的執著於治政,可若要治理城池,據邯鄲而守不是更好,何必前往窮困的遼東……燕北所打的仗,觀其部眾推進,似雲中之龍,無一敗績。可深究其原因,卻好似沒頭蒼蠅,為了打仗而去打仗。」
「可賢弟又說,燕北不是個縱兵作亂之人。」牽招手點几案問道:「所以我想問一句,三郎可知曉,燕北究竟為了什麼而戰?」
甄堯被問蒙頭了,他從未想過燕北造反打仗還有這麼多的道道,只是無奈道:「恐怕這種事情,我們只能見到燕君親自開口才能知曉了,兄長問在下,在下亦無從知曉。」
牽招點頭,長出口氣挑眉對甄堯問道:「對了,你不是有事要問我?」
「對了,我想請教兄長,您以為現今幽州局勢,州府與燕北之間,哪個贏面較大?」
「長此以往,燕北必敗,就算他用兵如神,也敵不過劉幽州之聲望滔天。」牽招言之鑿鑿地說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些言之過早,先不要急,往後看,這些日子燕北一定還會有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