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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亮明心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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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讓此言當真?」

燕北滿面驚喜的轉過頭,田豫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也不由得感嘆,這麼一個人,若不是叛軍多好?可惜了!

卻不料燕北笑道:「我曾聽人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國讓可是君子?」

田豫正色道:「豫非君子,卻也知壯士重諾!將軍莫要小看田某,何況……這與將軍又有何關係呢?您既是叛軍,又與孟中郎為敵,在下是萬萬不會投奔閣下的。」

「跟我來!」燕北臉露驚喜,拉起田豫的胳膊便向前快步走去,田豫雖掙了一下,卻見燕北轉頭沒有理他,對王當等人道:「都散了吧,田國讓是名義士,必不害我!」

燕北也沒有拉著田豫走上太遠,只是邀他一同到襄平大營中的將台上,讓隨從武士拿出草蓆,這才對田豫擺手道:「請坐。」

二人相對而坐,對上田豫滿面的不解,燕北這才問道:「既然有諾在先,只怕國讓今後是一定要來投奔我的了!」

「將軍何出此言?」

「國讓可見到那邊正在操練兵馬的將官?他叫高覽,是我的校尉。從前是冀州巨鹿郡的軍司馬,像國讓一樣,是一名忠志之士。」說著,燕北又向襄平城的方向指著,神采奕奕地說道:「襄平城中暫理政事的沮授沮公與,從前是邯鄲萬戶縣令,兵敗後為我所俘,酒宴派人連請三次都未曾出門,那是一位真正的剛直之人,我的部下當時問他,既然不去,要不要對將軍說沮君身體抱恙,你猜他怎麼說?」

「沮君說,告訴燕北,我身體好的很,但他的酒宴……我就是不去!」

聽了燕北這一番話,本已在田豫臉上消失的鄙夷之色卻又再度浮現,帶著慍怒之色對燕北問道:「將軍對田某說這些,是想告訴田某人的志向會因將軍的權勢與脅迫而改變嗎?請閣下收起這般可笑的面孔吧,田某的心意,絕不會因此而改變!」

喲嘿,小伙子怎麼還發起火來了!

「還請聽我說完,無論高阿秀還是沮公與,他們的志向並未因時間而變化,他們也絕非你以為的小人,否則他們便不配做燕某所重之知己!」燕北難得的有些慍怒之色,他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他只是不在乎別人的侮辱與嘲笑,但如果同樣的傷人之語放在他的朋友、部下身上,是絕對無法忍受的,因而燕北咬著牙說道:「他們與燕某為伍,正是因為了解燕某並非肆意作惡之人,而非如你這般不去了解原因便妄加置評!」

「這般思慮,你田國讓又與一心取燕某頭顱立功的公孫伯圭又有何異?」

聽到燕北這麼說,少年模樣的田豫也瞪起了眼睛,手按在膝蓋上怒道:「將軍如此說,田豫倒要聽聽將軍所說了,又是何原因,您要如何才能給反叛至今尋出一個緣由?公孫將軍討伐叛黨,又有何錯?」

方才燕北一力維繫的融洽,瞬間破滅。

「燕某是叛軍不錯,但自知曉劉公領州牧之後便無時無刻不想著歸附幽州,在冀州時劉公亦遣從事魏攸至邯鄲與燕某詳談,只待引軍北上歸附。」說到這裡,燕北垂下眼眸道:「然燕某受中山張公器重,既已應下劉公不再為亂之諾,便不可再引軍隨叛軍作亂,便思慮著一條罪人之身北奔赴死,也算全了張公的恩義。留下部將在冀州,命其待紛亂一了,再歸附幽州。怎奈何部將引軍北上,這才自鮮卑繞了一大圈來到遼東……想在這裡救下張公性命,再行歸附。」

田豫不知其中還有這麼多事,登時沉默不語,但表情還有些慍怒……因為燕北公然辱罵公孫瓚是個一心只想立功的人。

公孫瓚……是英雄啊!

「劉公有言,只誅叛亂惡首,因而燕某一至遼東便殺了張舉,想要奉於劉公,以保全中山張公的性命。」說道這裡,燕北有些慘兮兮的笑了,「燕某派出騎手往薊縣傳信劉公,那騎卒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騎手專程繞過孟益的兵馬,那書信,應當被公孫瓚截下了吧?」

田豫聞言皺眉,他好像有一點印象,有一日公孫將軍的部下在營地中帶回一名叛軍的傳信使者,不過信上是什麼內容他絲毫不知。

看到田豫的表情,燕北基本可以確定,孫輕派出的騎手已經遭遇不測,攥緊了拳頭對田豫說道:「你可知燕某在信上寫了什麼?不用說你也猜得到,我要停止這場戰爭……可惜,這封信沒有送到劉公之手,否則孟中郎多半也不會攻過來了。至於說燕某為禍遼東?我可以放你去襄平城看看,燕某可曾禍害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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