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百卒奪城(2/2)
就連燕北自己都親自操刀劈了兩人。
說到底,都是中山太守部下,蒲陰城裡的守軍有大半都衝著這個才沒有強烈的反抗……否則就燕北這點兒人馬,根本無法奪下城池!
「目前已死的縣令、縣尉的宅院已經被軍卒看護起來,家眷皆捆綁在院落之中,四門盡數封閉,新縣令正在官寺中與縣中大姓鄉紳交談……如今您統帥大軍至此,局勢便算真正穩定下來了。」
王政聽這話自然是極為受用,一路隨著燕北進入縣署。
蒲陰城,就這樣在極小的代價中讓燕北提張純收入囊中,拿下了冀州在東北與幽州相連的大門。
後面的事情,便不需要他去操心了,安排哨騎向張純回報等消息自然有王政去負責,他整整一天都鑽進武庫中,檢查著那些正規的漢軍武備。
早在盧奴城時他便想好好看一看武庫中成批成批的武器與鎧甲是個什麼滋味了,如今終於了了這樁心愿。
雖然蒲陰城的武備庫存遠不如作為郡治的盧奴城,一番清點之下還是發現擁有能夠武裝兩千軍卒的布甲皮甲與長矛環刀等物,最令燕北欣喜的是這裡還有五百張強弩,是幽州漁陽郡前些時候趕製好要向洛陽輸送,還沒送出便被燕北奪取了城池,如今這五百張弩盡數裝備在燕北的部下手裡。
別的不說,即便王政一點都不將軍備分給他,單單是他擅自拿的三十副扎甲的價值,便早已超過一千柄破矛頭。
軍營里,燕北笑呵呵地出錢命士卒沽來蒲陰城最好的酒,整整一百壇好酒,他要宴請全軍營近兩千名軍卒,不分降卒本部。
一時間,軍營中本部人馬當即斗酒賭劍好不快活,蒲陰城的降卒們雖然開始耷拉著臉,但三杯酒下肚也成了一個德行,甚至有些膽大的舉著酒碗跑到這邊來給燕北敬酒。
他們都明白,今後恐怕就要跟著這個長著一雙鷹目的首領討生活了……今日他們奪下城池後的封賞有目共睹,至少這位軍侯是個體待士卒的人。
當兵吃餉天經地義,這年頭在誰手底下賣命不是賣?
孫輕端著酒碗趕跑了幾個敬酒的黃巾舊部,大刺刺地往燕北面前一拜,端著酒碗說道:「多謝軍侯,如今孫某也能做一把縣尉了!今後孫某定然為軍侯效死!」
「別他娘說喪門話,老子不需要你為我效死,以後還指望著你給老子殺人呢!」燕北笑罵著飲下口酒,隨後踢了一腳正要轉頭離開的孫輕,揪著他的肩甲滿面嚴肅地說道:「告訴所有士卒,還有你們幾個,少他媽給老子喝點酒,以後有的是機會,今晚多喝了酒小心別人把腦袋割下來!」
孫輕看著燕北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見到燕北向守軍營地那邊望了一眼,才反映過來,急急忙忙走到王當等人中間,讓他們與自己一同勸告士卒不要飲酒。
王當幾人此時都羨慕孫輕羨慕得不行,雷公見到孫輕走過來瞥了一眼小聲嘟囔道:「這孫子是交了好運,居然成了縣尉!」
縣尉可是六百石的官員,與軍侯燕北平級呢。
王當與雷公隨同燕北殺入縣官署,如今自己卻沒落個官職,心有怨氣地附和道:「哼,早晚老子要做個比他官還大的!」
「行了,你倆誰都別怨,燕二郎是個知道報恩的人……難不成你們都忘了?」李大目說道:「入城前俺們都不信燕二郎的,就人家孫輕說唯二郎馬首是瞻,二郎這是給孫輕還願呢!」
平時默不作聲的李大目一張口,竟讓妒火中燒的王當與雷公都愣住,隨後才緩緩點頭。
「誰也別怨,俺看這燕二郎可以,身先士卒又有好膽識。」李大目思襯片刻說道:「俺們跟著他,沒準真能混出個樣子!」
幾人遠遠望著坐與帳下台階上默不作聲的燕北,紛紛相視無言。整個軍營一片喧鬧之音,唯有燕北一個人專注地擦拭著他那柄三尺重劍,那種專注認真的神情他們只在兄弟們看婆娘時的臉上能夠找到。
台階上那個坐著高人一等又野心勃勃的面孔似乎與整座大營都格格不入,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的腦海中在思考著什麼。
王義有點喝多了,提著酒壺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到燕北身邊,坐在稍微向下一點的台階上,獨自飲酒神情哀傷。
「二郎,我,我得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