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縱兵奪鼎 > 第三十一章 中平五年

第三十一章 中平五年(2/2)

目錄

這種感覺對燕北而言,叫做愛戴。

讓他像一名真正的統治者一般感受著領內百姓對他的愛戴。

洶湧的民心仿佛將他吞噬,百姓想要的並不多,僅僅是公正並令人信服的裁決罷了……燕北依靠身後的強兵壯馬對城中一切事物一言而決,並令人心服口服,凡他所過之處,父老交口稱讚燕北之名。

他不想做什麼殺人潑天的大事了,就這樣掌管著一縣百里之地,大事小事皆完備處之,所帶給燕北的滿足感便已經足夠。

無極城在這三個月里的變化令甄儼感到詫異與奇怪,那麼多學了十幾年經學典籍的孝廉茂才都治理不好一個縣,怎麼看似一介莽夫只識弓刀甚至連自己名字都只能歪歪扭扭寫出個姓的燕屠子能把縣城治理的井井有條?

甄儼為找到這個原因,上元節之後的一個月里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呆在無極城裡的街頭巷尾,觀察著坐落於城西的大營轅門上那面被帶著冷意的春風吹起的燕字大旗。

他看到過燕北每過三日便在轅門外搭起高台,處理百姓之間的糾紛。

也見過重傷初愈的燕北在比陽光來得更早的時候便打開轅門,領著上千個赤膊的漢子哼著幽地的戰歌奔行出城,繞著城郭奔跑,那些精壯的漢子們光著的膀子在春冬之交的早上冒著白煙與汗水分外耀眼。

他還見過春種之時的燕校尉領著在大營里訓練完的精壯漢子扛著農家的鋤頭去到城外鄉閭之間的田壟之下為年邁的百姓耕地播種,在農忙結束後軍卒與百姓一同坐在田壟上休息,吃著乾澀生硬的饢餅蘸著農婦送來的大醬吃得開心。

甄儼覺得……燕北沒做什么正經事啊!

這個遼東小子帶著兩千多個士卒快要將縣城庫府的存糧吃空,縣中大小事仍舊是縣令與縣丞府在處理,捉拿盜匪仍舊是求盜那些官差在累死累活,修造水渠、鋪路修橋更是一概不懂,怎麼就收穫了那麼多百姓的愛戴呢?

終於在二月中旬,甄儼忍不住了,命僕人沽了兩壺好酒,親自提著走到了燕北的軍營。

「燕二郎,在下暗中觀察了很久,但有一事不明,特來討教。」

甄儼在演武場上等燕北教授士卒持刀劈砍,一等便待到了正午,這才隨滿頭大汗的燕北進了軍帳,急忙問道:「在下觀您治理縣城,實際上並無大的改變,為何縣中吏民愛戴您卻遠超縣尊呢?」

「嗯?」燕北被甄儼這麼一問,整個人腦袋裡塞滿了疑惑,看著甄儼放在几案上的兩壺酒有些饞,不過還是問道:「甄兄這話,怎麼說?」

「縣中大小事,縣官署皆用心治理已有年余。而燕君至此不過三月,所做之事也並無利百載之大業,可為何百姓會如此尊敬您?還往燕君能為在下解惑。」

燕北一面裹上厚厚的三層麻布袍換下被汗水打濕的衣物,一面指著兩壺酒問道:「這是甄兄要送給燕某的?」

「不錯。」

「甄兄還是別叫我燕君了,我算哪門子君子……這酒您還是拿回去吧,如今營中有律法不得飲酒,我又哪裡有知法犯法的道理。」燕北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對甄儼說道:「如果甄兄一定要給燕某點兒謝意,我聽人說士人的小孩初學教化,學的都是先漢黃門令史游所做《急就篇》識字,甄兄可能教授燕某?」

甄儼聞言先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因為教人識字很麻煩,但緊接著便舒展開來……燕北這人所作所為來看,他不是一般的蠻夫俗子,不過以一介低賤出身便能做到如此,絕對有自己的魅力所在,左右人情來往已然不少,他何必不再順水推舟一次呢?

「那便如此,今後每三日甄某便來營中教授燕君一個下午,如何?」

燕北一聽甄儼如此作答,當下便笑得笑個孩子,隨後這才跪坐在甄儼對面指著自己說道:「甄兄請問,燕某與您在外表上可有差異?」

這話問的甄儼一愣,他倆人從內到外差異多到數不清楚,這話要他如何回答?

燕北看甄儼沉默,旋即笑道:「我與甄兄差異很多,但燕某與外面的百姓,除了更強健有力,並無差別。您問我為何百姓愛戴我?因為我懂得少,我和百姓一樣,我下地幹活不像貴族一般脫離勞力,我明白百姓需要的是什麼,也明白百姓能看到的是什麼……因為燕某就是百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