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抄掠涿郡(2/2)
燕北說罷,不再多言,當即轉身出了縣官寺直奔大營。
「軍侯,這是怎麼了這麼著急?」
燕北一路策馬直接沖入營地,正在營中提著一雙五十斤石鎖打熬力氣的王當見了當即丟了石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便赤膊跑來問詢,他當然知道出大事了,認識燕北這麼長時間從未見過他如此焦躁的模樣。
「召集所有會騎馬的好手,拿上最利的刀,披上最好的甲,帶上三日乾糧給我在營外集結待命!」
燕北才沒工夫說那麼多,逕自下馬跑入軍帳披掛,搶下蒲陰城得了最大好處的就是他,手下趁著王政沒到在府庫中取走數百金不提,武庫中精兵良甲也任他取用。
如今他部下的軍侯身上的甲冑比郡國兵的都尉還要好些,六個軍侯全是精鍛兩當鎧內襯犀皮甲,放在戰場上僅靠著甲冑都可以一當十。
穿齊雙層犀皮甲,扣上沉重的兩檔鐵鎧的甲扣,背起強弩提起漢劍的燕北牽馬走出大營,他的部下正在集結著。
軍侯有令,那些士卒紛紛停下手中活計,急急忙忙地在大營中跑進跑出披甲上馬。
漢代鐵製為鎧,皮製為甲。如今燕北軍中共有大鎧三十五領,最上等的犀皮、兕皮甲百具,水牛皮甲二百具,覆皮布甲更有近千件……可以說燕北有千餘部下人人有甲。
而如今,燕北一聲令下,三十幾個與燕北同樣裝束的下級軍官,百餘個穿著犀皮甲的漢子紛紛策馬而出,各個磨刀霍霍凶神惡煞。
犀皮甲可是好東西,三十步外強弩難傷,大鎧更是刀砍不能破。
燕北自得到這些好軍備起便盤算著一百名身穿犀甲的敢死之士在兩軍交戰中能砍翻多少敵人,卻不想首次出馬的對手居然很可能是自軍袍澤,想來便引人發笑。
「人太多了,留下三十人主持大營中事務,其餘人隨我出城!」
燕北深吸了口氣,方才有些被憤怒與焦急沖昏頭腦,他部下可不是從前只有六十多匹馬的時候了,如今部下騎兵足有三百,如果他帶著所有好手出城,那可就意味著蒲陰城所有隊率以上軍官都被他帶走了……到時候城中出現什麼狀況,他這四千兵馬可就像先前的蒲陰城守軍一般。
沒了將領,再多人也只是烏合之眾,群龍無首的狀態下只要敵人有心,便可一擊而破。
「二郎,這是幽州的方向,你就先告訴弟兄們,咱去殺誰?」一身鐵鎧的姜晉與燕北並行,打馬問道:「你在這下令,最多三天我便把他頭顱奉上,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咱們不一定去殺人,就看那潘興識不識相了!」燕北此刻已經冷靜下來,對姜晉說道:「兩日前潘興過蒲陰,是受了張純的令,引軍攻打涿郡,那孫子揚言要劫掠一郡,我有些擔心三郎。」
「三郎?這潘興不也是個都尉麼,兵馬還沒咱多,他敢動三郎?」
姜晉才不管你是什麼官職,黃巾出身的漢子大多只認一個道理,誰的刀多,誰的兵多,那誰就是老大……所以別看燕北如今只是個軍侯,可在姜晉這幫人眼裡,他們都認為燕北現在就是冀州叛軍的老大!
「先前在盧奴城王政的宅子裡,我無意衝撞了張純與王政的會面,那個潘興就提著刀站在我身後。」提起這事燕北便面色不善,提著韁繩說道:「如果這次他敢對燕氏鄔做些什麼,老子就把他的狗頭剁下來!」
「居然敢對二郎有想法?」姜晉眉毛一橫,怒道:「無論他動沒動燕氏鄔,他的狗命便包在姜某身上了,二郎你放心,等咱們到了涿他就是躲在城裡不出門老子也宰了他給你看,這個狗東西!」
「不可!」燕北緩緩地搖了搖頭,疾風在面龐划過,對姜晉說道:「若他動了燕氏鄔,我便有理由殺他,否則咱們確實不能動他,殺了他事小,大不了我等引軍南下投奔漢軍,但若因此牽累了王政,可就不美了。」
燕北雖不是什麼好人,卻也還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更何況,追隨張純叛漢,他為的是積累起自己的家底,現在的這些還遠遠不夠。
「暫留他狗頭幾日,過了這些時候,早晚要殺了他!」
即便潘興沒有動燕氏鄔,燕北也沒打算讓這個曾經對他起殺心的人活上太久。
不是這次,就是下次。
不光操刀的潘興,下令的張純也是一樣。
他們都活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