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調離蒲陰(2/2)
「唉。」看著王政滿目期待地看著自己,燕北輕輕搖了搖頭,這才說道:「既然都尉如此厚愛在下,那燕某便領兵去無極便是。」
王政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地問道:「難道你不高興?」
高興你個腦殼啊!
「都尉,燕某有命做校尉,那也得有命活到戰爭結束啊……您覺得咱們明年能打得過漢朝的軍隊麼?」燕北覺得他需要提點一下王政,對他這麼好的上官,他可不希望王政跟著張純一條道走到黑,「就不必說朝廷的軍隊,只要皇帝詔令一下,冀州和幽州的郡國兵,咱們只怕就不成了。」
燕北不敢說的太過清楚,畢竟王政算是張純的心腹手下,他也擔心自己若說了一些什麼話,到頭來反倒不如不說。
「那又能有什麼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王政嘆了口氣,在這件事上似乎不願與燕北說上太多,擺了擺手說道:「你準備一下,就啟程吧……無極城應當不需要攻打,只要占領就好,那座城池甄氏的想法比縣尊重要得多,帶上咱們兩千多個兄弟應該夠了。」
燕北點頭,也沒再在反叛的未來這些事情繼續說些什麼。
有些話只要說了,就算盡到自己的義務……至於將來?
燕北從不為他人的將來負責。
根據王政所述,潘興與烏桓人的兵馬已從幽州啟程,一路南下,不日便要經過蒲陰城,因此他的路途也要踏上日程。
如今燕東的去處已經安排好,燕北可謂是一身無牽無掛,也就因此而無所畏懼!
至於潘興與那什麼狗屁烏桓大將?
你們來吧!
傳令王當等人收攏兵馬,燕北則在軍帳中將自己那幾冊不認識的書簡裝載進箱子裡,除此之外他可謂戛然一身,所擁有的除了兵就是錢。
駐軍無極城,對他而言絕不是件壞事。一來能夠暫時避開潘興與烏桓人可想而知的衝突,二來呢,也能使他的官職再動上一動。
人生不僅僅只有戰爭,很多時候戰爭是完全沒意義的,就像如今燕北棲身張純帳下……他習慣了為自己奮鬥,為自己拼搏,甚至是為自己拼命!但為張純拼命?
燕北並不覺得為張純作戰能讓他與他的部下流血換來與之對等的榮耀。
他是作威作福也好,或是草菅人命也罷,燕北並不在乎。燕北真正在乎的是那一日在王政的宅院中,張純授意潘興持刀立在自己身後,企圖將自己斬殺。
儘管燕北到現在都不知道張純為何第一次見到自己便想要置自己於死地,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那一日起,每時每刻他都希望親眼見到自己棲身的這支反叛兵馬敗亡。
他想看到張純與潘興的頭顱被懸掛於轅門之上,並且他知道,最終他是可以看到的。
做足了離開的全部準備,燕北一路策馬至縣中尉署衙門,逕自入內。
如今孫輕做了蒲陰縣尉,算是對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非但草莽出身搖身一變成了蒲陰城的縣尉,掌管城中郡國兵與求盜等人,整個人氣質都變得有些不同。
更多的變化,還在後面。就在燕北前往幽州之時,孫輕居然在蒲陰城裡娶了一門親事,女兒家是個寡婦,丈夫去年被徵召從軍去了西北打仗,一去不回。
這也正是燕北來找孫輕的原因,孫輕這個在他麾下短暫共事的斥候隊正如今已經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了,有了家室、得了官職。
「孫輕,這縣尉做的可還舒坦?」
燕北斜倚著官寺屋子裡的樑柱,遠遠地笑看將腳翹在几案上睡大覺的孫輕。
聽到有聲音,孫輕猛然間被驚醒,像他們這樣做過荒野中亡命徒的人通常都無法睡的太過安穩,就像孫輕接下來眼睛都尚未睜開便已經將環刀扣在掌中的動作一般。
見到是燕北,孫輕這才舒緩地笑了一下,將刀丟在一旁笑道:「軍侯是您啊,今日過來有事嗎?」
「我要走了,帶走所有人……潘興與烏桓人要下來,我受命南下駐軍無極城,所以來與你道別。」燕北大搖大擺地坐在孫輕對面說道:「你既已在蒲陰成家,也有了官職,便留在這裡吧,完全掌握蒲陰縣尉該做的事情,到時即便叛軍敗了,一時朝廷也不會撤換了你。」
「軍侯要離開?那孫某人還在這兒賴著做什麼!」孫輕聞言便猛地跳了起來,拽下腰間官印向几案上一丟便向外跑,「軍侯在大營等我,我回家跟內子說一聲便去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