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清首富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蔡家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蔡家(2/2)

目錄

「是幾卷手抄的子弟書。我想讓他們練上一練。」

「弟子書?那是什麼來著?」

周貽瑾道:「是八旗子弟所創的說唱本子,用當下時行的俗曲作調子,摻入一些滿人的薩滿曲調,一般配八角鼓說唱,很有些味道。」

吳承鑒嗤的一聲說:「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旗人的東西。再說,我記得你也討厭啊。」

「我只是痛恨文字獄。」周貽瑾道:「但好作就是好作,不管哪個族的。何況這是滿人入漢以後的作品,雖然帶了些薩滿的調子,但基本上都是漢化的東西了,一如納蘭性德。」

吳承鑒擺手:「沒興趣,你自己弄吧。」

周貽瑾也不強求,就將那幾卷手抄子弟書放在一邊。

曼倩蓬萊是個小島,四面環水,吳承鑒望了一望,這時北風初來,水面蕭瑟,夕照如血,拖在水面上甚是漂亮,那風又不至於冰冷徹骨,煞是一片好景——廣東地方蚊蟲多,如果是夏天有水面的地方,日落時分蚊群聚集是很可怕的,所以這等水景並非日日都有。

「走,盪下船,看下水景。」

曼倩蓬萊備有游江小船,吳承鑒就拖著周貽瑾上去,只鐵頭軍疤在船尾掌舵,吳小九在甲板上燒茶。

吳承鑒和周貽瑾挨在一起,透過船窗看夕景。

看了有一會,吳承鑒忽然道:「呼塔布找我救命來了。」便將呼塔布之事說了。

周貽瑾沉吟片刻,道:「這事我來安排吧,只能盡力。」

他既接了手,吳承鑒這邊就放下了,又說:「蔡士群應該不是故意的。」

「嗯?」

吳承鑒又將今日蔡士群來見的事情說了,尤其提及了蔡士群聽自己說起潘有節時的反應。

周貽瑾說:「聽你這麼說,他跟這件事情多半沒直接關係,應該是入了潘有節之彀而不自知。如果他心裡有鬼,聽你提起潘有節,多少一定會有些慌忙的。除非他的城府深到連你都看不出一點兒端倪來,但他如果真的厲害到這個地步,八大保商的位置早就有他一席之地了。」

「所以應該是的。」吳承鑒說。

「這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周貽瑾道,「但等過了年,你得小心。」

吳承鑒道:「小心和珅,還是小心潘有節?」

「都要小心,」周貽瑾道:「你這次再次翻盤,敢燒十三行,那是魄力,燒了之後還能重建,這就是能耐。有這份能耐,便不是小人物了。和珅是個有心胸的人,見你的確是個人物,他要動你的時候,就會掂量利害得失,不只是他個人的利害得失。」

吳承鑒點了點頭。

他如今展現的手腕,已經不只是陰謀詭計——這種人中國從來不缺——而是能辦實事、辦大事的真本事,有這種能耐的人就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了。

蔡士文死了,對廣州港粵海灣影響都不大,如呼塔布這種,對和珅而言更是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但吳承鑒對這個地區的正面影響力,目前已經難以估算。和珅雖然貪腐,但畢竟也是治國之能臣,有些事情是需要作全盤考慮的。

「不過他要動你的時候要小心,不代表他就不會動你。」周貽瑾道:「只是在動你之前,會準備得更好罷了。」

吳承鑒道:「那你怎麼覺得他會在過年之後動手?」

「也就是隨口一提,」周貽瑾道:「不過在番夷的結款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會動你的。不管怎麼樣,很多人都需要你來辦這件事情。這個世上,不管是在北京還是在廣州,在朝廷還是在民間,能弄來錢的人,就是大伙兒的衣食父母!就算是和珅,他也不能幹斷人財路的事情。」

吳承鑒嘿嘿一聲,隨手抓起一顆瓜子,彈落江面。

「至於啟官,」周貽瑾道:「他現在究竟是真想跟你和好,還是想麻痹你,還要聽其言,觀其行。但他既然向你公開示好,那麼不管他是真心求和,還是意圖麻痹,短時間內都不會再有動作。」

吳承鑒的臉色一沉:「去年群獸分食之局,我們已能確定蔡士文一定有關係,至於啟官,我還不確定他介入的有多深。如果真的如我們預測那樣,那我大哥的性命…」

「仇恨,還是不要擴大了吧。」周貽瑾道:「雖然大火前夕,我跟啟官說了那樣一番話,但裡頭有多少是真相,我也沒有十足把握。人世間的事情是很複雜的。有許多事是因緣際會,業力共作,就連乾隆、和珅這樣的帝王將相,許多事情也只能順勢而為。啟官不一定沒有責任,但要說到一切都是他算計成的,也是未必。」

吳承鑒冷笑:「你是不想我多樹敵吧!」

「我知道承鈞兄最近身體要不好了,你心情很壞。」周貽瑾道:「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冷靜下來。悲怒交加的時候,不要做決定。」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