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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逼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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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那邊,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風聲。

蔡巧珠剛剛聽到消息的時候,喝下的一口水當場嗆了出來,碧桃在旁邊不停給她拍背脊順氣,好一會才算緩了過來,問吳六道:「這…這事是謠言,還是有幾分真切?」

吳六一時不好回口。

蔡巧珠道:「說!說啊!」

吳六憋了好一會,才道:「外頭傳的這些話,幾乎…都是真的。」

「這,這不可能啊。」蔡巧珠道:「有魚是什麼樣的人…這…」她要為葉有魚辯駁幾句,然而卻忽然覺得,這幾日葉有魚的行蹤實在有些詭異,什麼話都不跟自己交底。再一細想,自己和這位妯娌其實也相交也並不深。

雖然葉有魚入門以來規行矩步,辦的幾件事情也都很合她的心意,但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先前那些是不是暫時裝出來的?

粵語俗話云:初歸新婦、落地孩兒,指的便是新娶進門的媳婦,婆家要好好調教,這是做婆婆的責任。現在吳家老太太沒了,長嫂為母,這也就是蔡巧珠的責任。

想到這裡,蔡巧珠不禁有些後悔起來。葉有魚成親以來,自己就直接把她放在了河南那邊,讓她獨掌大權,而沒有好好地教導她吳家的家風規矩,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其實錯了?

吳家自老爺子創業以來,可從沒出過這樣的醜事啊。

「阿六,」蔡巧珠道:「你可別是道聽途說。這事關乎三少奶的名聲啊。」

世人對男人的寬容程度與對女人不同,吳承鑒在神仙洲怎麼胡鬧,去年一個力挽狂瀾,便讓人都覺得他是浪子回頭的好男人了,甚至覺得他的做派乃是一種風流,甚至半條西關街的豪門小姐都願意嫁給他了。

可是葉有魚就不同了,她一個懷著身孕的女流之輩,不在家裡好好呆著,卻在丈夫鋃鐺入獄的當口,趁機跑去掀了丈夫的外室——這叫好妒,又當場把人逼得淨身下船——這叫刻薄,收了花差號以後,又拿了這艘大船去招待娘家兄弟——這叫吃裡扒外!

好妒和刻薄都已經不是什麼好名聲了,公然拿著夫家的好物去補貼娘家,這可就是閨門大忌,前兩條只是被人戳脊梁骨說閒話的,後一條被吳家的宗親們知道,怕是要上門干涉過問的。

吳六訥訥道:「這…別人是道聽途說,我不能啊。現在那位疍家的花魁,都已經搬到義莊去了。還有葉家的幾位少爺,如今全都在花差號上飲酒作樂呢。這事…沒得假的。」

蔡巧珠也知道吳六在家中僕役是什麼地位,他是連吳七肚子裡的秘密都能掏出來的人,自家出的事情,須欺瞞不過他,那麼有關葉有魚的傳聞,看來是真的了。

「去,去!」蔡巧珠叫道:「去把三少奶給我叫來,我要好好問問她!」

吳六道:「現在去?」

「當然是現在去!」蔡巧珠道:「外頭的事情,我可管可不管,但是內宅里的事情,我可不能不管。」

事情雖然發生在花差號,但就事件性質來說,則是吳家的內宅之事。

吳六道:「可三少奶還沒回來,可能還在花差號上吧…」

「那就更不像話了!」蔡巧珠生氣了,她很少這樣動怒的:「如果是昊官在花差號上開宴陪大舅子小舅子,胡亂鬧一鬧也就算了。她是吳家的媳婦,去奪了外室的船,然後給娘家兄弟花天酒地?這話傳出去,吳家的家風臉面都別要了。去!去!現在就去找人!」

吳六亦覺得大少奶這話所言有理,便帶了兩個人,趕往白鵝潭——上花差號是要坐船的。

吳家自己就有船,但吳六到時偏生一艘也調不到,他一時著急,沒功夫去找掌柜們理論,便讓人拿了銀子去碼頭僱船。

誰知他這船也雇不到,好容易找到了一個認識的老船夫,來了之後對吳六說:「六小哥,那花差號啊,聽說葉家的幾個少爺上去後就已經起錨了。現在也不知道往哪裡泊去了。」

吳六道:「不管往哪裡泊,白鵝潭能有多大,你載了我去找。」

那個老船夫面有難色。

吳六道:「怎麼了?」

那老船夫才說:「昊官有吩咐,說是要用花差號款待款待幾位舅子,這兩日不許人去打擾了興致。我們要是這會載了您上花差號,回頭要被打斷腿。」

吳六怒道:「昊官怎麼會有什麼吩咐,我就是吳家的管事。我怎麼不知道!」

老船夫說:「那我不懂,反正有人交代了,不許我們擺渡過去,六小哥,你就別讓我難做了。」

吳六心道:「莫非是三少奶拿著雞毛當令箭,假傳了昊官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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