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首富們的初登場(1/2)
吳國英等他們叔嫂兄弟都出去後,越想越覺得不對。
吳承鈞吳承鑒兩兄弟這些年的分工謀劃,對別人瞞著,對吳國英卻是不瞞的。然而方才之事,總覺得哪裡怪異,再一細想,忽然拍大腿:「哎喲,這臭小子,又在做戲,我也被他瞞過了!」
楊姨娘剛好進來,問:「誰做戲?誰瞞過了你?」
吳國英瞥了她一眼,說:「沒什麼,方才老三對我說了謊,我現在才想起來。」
楊姨娘趁機道:「那可要再把他叫來,老爺再好好教訓他?」
「不了,」吳國英道:「壽宴之後再說吧。」
他心裡頭卻想:「剛才屋裡頭只我們三人,老三還不說實話,這是在懷疑家嫂,還是在懷疑老二?」
這兩人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嫁入家門十二年的兒媳,都是至親,想到要懷疑他們,心裡一陣煩躁,於是說:「還是把他叫來,不好好罵他一頓,今晚不舒坦。」
楊姨娘大喜,就派人去叫喚,沒想到回報卻說:「三少被叫去總商行了。」
吳國英有些奇怪:「又不是年結,又不是選舉,去總商行做什麼?莫非有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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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鑒出了後院,本想先回左院,不料就有人急急來請,定下時刻,要吳承鑒急往總商行議事。
吳承鑒拿著帖子,心道:「總算來了。」
他仍然回了左院,換了一件特織加薄的玫瑰紫馬褂,拎上一頂金陵絲織瓜皮帽子,踩上一雙青緞粉底靴,又讓夏晴把自己的辮子仔細地整一整。吳承鑒自幼保養得好,二十四歲的人了,皮膚光滑緊緻,和同時代的人相比,望上去還如同二十不到一般,再穿上這一身衣服,整個人都耀眼了起來。
夏晴一雙巧手極好的手藝,三兩下就把他的辮子給溜順了,又順手替他將眉毛順了一順,臉面整了一整,再走開兩步看看,笑道:「三少,這是要去相媳婦嗎?捯飭得這麼妖。」
吳承鑒笑道:「那還不是你打扮的?」
他又讓秋月取摺扇,秋月問:「哪一柄?」吳承鑒道:「壓箱那柄。」
那是柄模雕烏木金陵扇子,扇骨面上雕著一整部《心經》,扇面一邊題著六祖的四句佛偈,是祝允明的親筆章草,另一邊是沈周所作的一幅《東林圖》,又掛著個水靈通透的翡翠墜子,由陸子岡雕作一個佛手。這柄扇子,可不是請名家隨手題寫,而是通體有所構思,而後讓書、畫、刻之國手親制,非前朝之大權貴不能辦。扇子以禪宗經、景為主題,到最後卻變得滿是富貴氣象,吳承鑒平時也是不用的。
春蕊微微吃了一驚:「這真是要去相媳婦了?」
吳承鑒笑道:「去打仗啊。所以得準備好戰馬武器。」
夏晴嗤的笑道:「你這樣子,去打仗?去赴皇帝的宴會都行還差不多!」
「真去見皇帝我就不這麼折騰了。」吳承鑒嘖嘖道:「可惜這裡是廣東,天氣又還熱著,許多行頭用不上。」轉著帽子,搖搖扇子就出門了。
出了門,一早吩咐過吳七引一頂轎子在外頭等著了——他出門其實不喜坐轎子的,這時卻坐上了,轎子裡還放了冰,外頭太陽正毒,一進去卻滿轎子冒冷氣,吳承鑒施施然坐進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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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行總行位於十三行街中段,轎子停下,吳承鑒走了出來,抬轎的轎夫、跑步的吳七都是滿頭大汗,從冰汽中走出來的吳承鑒卻是一身的清爽,一點汗花都沒有。
他抬了抬頭,就看見這個不大的門面,頂上牌匾很低調地寫著五個字:保商議事處。連「總商行」三字都沒有。
字非名家手筆,匾也只是一塊木板,擱在十三行街簡直寒酸,和大名鼎鼎的十三行也很不匹配,換了個外人來,誰能想到這門後面就是當今天下最有錢的一群人的議事之地?
這地方吳承鑒小時候來玩過,反而是長大後就沒來過了,這時用扇子遮額以避陽光刺目,抬頭重新打量,只見匾額這麼多年也沒換過,門庭雖然打掃得乾淨,比當年卻又舊了不少。
吳七上前:「三少?」
吳承鑒點了點頭,抬腳進了門,穿過一道走廊,看看就到了議事廳,廳門口侍立的人望見了他,便高唱:「宜和行代理商主昊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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