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清首富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判斷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判斷(2/2)

目錄

——————

碧荷將於憐兒帶到疍三娘的屋子裡來,於憐兒便跟疍三娘說起近來神仙洲的一些近況,著重講了吳家園最近發生的事情。她結結巴巴的,素來是不喜歡說敘事的話的——因為敘事需要長篇的不厭其煩的細節,這是結巴的人最討厭的事情,但來跟疍三娘說各種情報,卻不得不講這些細節。兩年前還好,最近可越來越不耐煩了。以前她每說一件事,都會停一停,聽疍三娘有什麼評論建議,自己也好從中學事,如今則沒那興趣了,一件接一件地將事情說完了事。

疍三娘默默地聽完,中間不插一語,臨了才道:「上回我讓人幫你牽線的那樁婚事…」

於憐兒笑了一下:「姐,姐,不,不合適。」

疍三娘察言觀色,已經知道了她的心意,便不再提了。又道:「我這義莊,以後妹妹也不用再來了,如果有什麼事情,讓人遞給話就好。」頓了頓又道:「只是日後若有個不順心的事情,隨時來找我說說話。神仙洲那邊如果過得不如意了,也還是來找姐姐,義莊的大門,永遠為妹妹開著。」

於憐兒聽到前面一句時,原本還想說幾句不舍的話作雙方的下台階,不料疍三娘竟然又說什麼「不順心」、「不如意」,這分明是暗示如果她於憐兒在外頭過不下去了還能來投靠義莊,這等晦氣話讓她大不樂意了,當下連客氣的言語都不提了,趁勢借坡下驢道:「都,聽,姐姐,的。」

——————

於憐兒走後,碧荷看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憤憤道:「這也是個忘恩負義的!」

疍三娘道:「不能這麼說人家,人各有志。再說到今時今日還會來一趟,滿神仙洲可沒幾個了。」

兩人回到屋子,碧荷又感嘆:「怪不得昊官最近又沒來了,原來家裡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剛才於憐兒敘說的時候,她守在屋外都聽見了。

疍三娘沉默片刻,輕輕一嘆:「那一位,可做的…有點岔了。」

「那一位?」碧荷眼睛一眨:「葉氏?」她倒是很樂意見葉有魚犯錯的,只是剛才聽了老半天,沒聽出葉有魚有什麼問題啊。

疍三娘道:「商場爭端,要能爭善謀,家中處事,卻要能退能忍。所以吳老爺子當家的時候,昊官他大嫂主持內務,家中從來無事。現在是昊官當家了,他的性子,原本就不是個能忍的。牽涉到帶感情的事情,他又容易躁亂。這當口,那一位本來應該代他去忍去退的。」

碧荷道:「還怎麼忍怎麼退啊,那位大嫂都打上門來了。」

在疍三娘和葉有魚之間,碧荷當然是偏幫疍三娘的,但在吳承鑒和蔡巧珠之間,她又要偏幫三房了。

疍三娘卻就沉默了,她心裡想著:「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這等家中之事情,本來就是宅中女眷自己消化掉,不該直接就鬧到男人那裡去,若是她能早一步到梨溶院那邊給大嫂出氣,把這份委屈扛到自己頭上來,事情就變成妯娌間的小事了。便是大嫂還生著氣,再鬧到昊官面前,昊官以家主身份處置妯娌糾紛,明面上將妻子一番,尊一尊嫂子,一場事端或許就消泯了。」

只是她不願意在人前說別人壞話,尤其是葉有魚,所以心中有所思,卻不願意說出來了,因此只是說:「我們都知道昊官那人,他不是那種為了家產就想與長嫂生分的人,事情鬧成這樣,他心裡…一定比誰都難過。」

碧荷道:「這都是所娶非人,當初昊官要是娶了姑娘,以姑娘的溫婉賢惠,一定能將這事平息於無形。」

「說什麼呢!」原本一直平靜無波的疍三娘,臉上起了一點尷尬的波動:「真是胡說八道!」

然而她心裡卻又忍不住要想,如果換了自己,會怎麼處置這次的爭端呢…

——————

吳承鑒在小祠堂里跪了三天,吃睡都在裡面,他那句「我對光兒問心無愧、如果扯謊就讓老天爺響雷」的話也傳到了梨溶院。

蔡巧珠深知吳承鑒的性情,只聽別人傳的一兩句話,但吳承鑒發誓賭咒時的模樣卻已如在眼前,她還是願意相信這個小叔子的,所以心中已有鬆動。

然而吳承鑒從小祠堂里出來之後,又過兩天還是沒見他來梨溶院,於是她又有些惱了。心想吳承鑒不來就算了,葉有魚也不來,原本已經消去的疑心不由得又冒頭了。

吳承鑒在商戰爭競上很有天賦,又常年在神仙洲鬼混,對世情其實也很精通,然而他是家中麼兒,從小被寵慣了,與家裡人相處,習慣了要別人來理解自己,他在小祠堂那一番賭誓,在他看來嫂子知道後就該明白自己心意的了。

因為他還是決定要辭了光兒的官位,所以這當口不肯去梨溶院,免得又起口角。

在葉有魚那邊,她心疼丈夫臉上的傷痛,臉上的傷腫,其實心裡對蔡巧珠也有些著惱,而且在她看來,自己就該與丈夫站在一條線上,何況她心裡很清楚吳承鑒是那樣為光兒打算,結果大嫂還打他,這算什麼呢!她怕自己去了梨溶院,萬一一言不合,妯娌也起紛爭,為了避免和蔡巧珠生口角,也就沒去梨溶院。

蔡巧珠在梨溶院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葉有魚來,反而等來了一個消息:吳承鑒已經在讓鄭先生起草辭表,要向朝廷將光兒的官位給辭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