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北京的勢,廣州的錢(1/2)
廣興走了之後,周貽瑾忽然道:「真要去見…那些人?」
吳承鑒道:「是…難道這不是我們一開始就想好的?」
周貽瑾長長嘆了一口氣:「如果能我去…就好了。」
「別想了。」吳承鑒道:「我都不肯見代理人,他們怎麼可能見了你就能答應?」
「但你見了他們的面…在他們的心裡,你就是個死人了。」
吳承鑒明白周貽瑾的話是什麼意思,那九個人湊在了一起,還被吳承鑒一起見了,回頭事情辦完金銀收訖,按照大清權貴的習性,鐵定是要滅口的。
「都到了這份上,也沒有回頭路了。」
——————
「他真這麼說!」
六爺皺著眉頭。
「是的。」廣興彎身應道。
「不可能!王爺,還有…不可能答應的!」六爺厲聲喝道。但想想吳承鑒許諾的見面禮…那可是足足二十萬兩白銀啊…對方真能拿出來做「見面禮」?
雖然這段時間,經他手的銀子已是兩百萬,但平分下來,兩位王爺要拿大頭,剩下再分,到他手裡也就那個數。
他覺得兩位王爺還有那兩位都不可能答應的,但…如果能答應的話…
「不可能的!」六爺煩躁地站了起來,走了。
——————
廣興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卻想:「不答應便不答應吧…」看看沒人,他摸出了那張產契,把上面的地址看了一遍又一遍。
回家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就繞遠路,跑到那件綢緞鋪去了。
「哎喲,這位爺,請!」
夥計十分熱情,就將廣興往鋪里請,一遍沏茶上茶,一邊詢問著要買些什麼緞子。
廣興坐了下來,看了夥計一眼,心想你小子還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你的老闆了,不過看你這麼殷勤的份上,回頭有你的賞。
「我且看看。」廣興說。他想著,最近剛剛收了大筆的銀子,正要換一身的行頭,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這生意給誰也不如給自家,就讓夥計將最上等的綢緞拿來看。
夥計大喜,趕緊將最上等的綢緞擺出來,恭敬地介紹。
廣興一邊看著綢緞一邊觀察著人流,這家綢緞鋪位置好,坐落在西城官員散朝的必經之路上,賣的又是上等綢緞,但逢來往的,不是高官人家,就是貴族貴婦。許多來客只看到好貨,價錢都不講的,點了就走。
廣興越看越是歡喜,這可是自家的鋪頭,生意自然是越旺越好,只是他還不敢露面表明身份,念叨著,這層關係最好也別公開了,免得上司同僚來賣面子要人情,虧了生意,回頭得讓家裡人轉個什麼彎兒來控這家綢緞鋪。
就這麼回到家中,正要跟老婆商量,忽然覺得與其都讓夫人知道了,不如交給小妾那邊的人打理,然而正要往東廂走,又覺得這小妾年紀偏大了,容貌偏粗了,是否再找一房新的?
如此胡思亂想,晚飯都吃的沒心思。
到了晚間,老家人忽然來報說:「六爺來了。」
廣興微微一驚,趕緊迎進書房。
書房再無第三人,六爺連茶都沒心情喝,就煩躁地說道:「廣興,你估摸著,那吳承鑒真的還能拿出那麼多錢做『見面禮』?」
廣興便猜到了幾分,卻不敢自己給自己打包票,只是道:「不好說。」又試著問道:「六爺,錢收到了?」
「收到了。」六爺想起他經手的那一百萬兩金銀,還有滿盒子的契紙,忍不住又煩躁了起來,那兩百萬要都是自己的多好:「金銀是實數,收拾古玩也都是好物。那些店鋪,兩家京城的,一家天津的,一家保定的。天津的保定的還沒去看過,不過有下人去過那兩家店鋪,說都是好店。北京的那兩家,我下午親自去踩踏過了,也是好地方。還有河北的那個莊子…」
六爺長長吁了口氣:「一百萬,有多沒少啊!」
成箱成櫃的銀子擺在那裡固然叫人眼紅,那日進斗金的店鋪,更是叫人心癢。
廣興問道:「六爺,您分到了哪一間?」
六爺呸了一聲:「哪一間?哪落得到我頭上!都叫…」他沒說下去,只是搖頭:「我就分到了些首飾,聊勝於無罷了。」
其實那些首飾也是很值錢的,只是不能跟店鋪比。
廣興又問:「那…吳承鑒求的事情?」
六爺道:「本來兩位王爺聽了後是一口回絕的,不過看了金銀地契之後,又猶豫了,現在小王爺說了見見無妨,老王爺還在猶豫,但宮裡頭那位…不肯出來!說會犯了規矩。而且,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廣興想想那間綢緞鋪,腦袋一熱,就說:「東西給宮裡頭送進去沒?」
「沒呢…」六爺心一動:「你是說…」
「聽到有多少和看到了東西,畢竟不一樣。」廣興道:「也許看到了東西,宮裡頭那位,也會答應呢?」
六爺沉吟片刻,道:「好!我去試試!」
——————
第二日沒個動靜,到第三日,六爺又來了,對廣興說:「都答應了。」
廣興又驚又喜:「都答應了?」
「嗯。」六爺吭了一聲:「三天之後,讓吳承鑒過來。九位貴人,三位五十萬,四位三十萬,兩位二十萬,少了一兩銀子,讓他自己抹了脖子,扔永定門外餵狗。」
——————
院子裡頭,大樹參天,這兩棵樹的年紀顯然要比這院子長好幾倍,也不知道是建造者就著大樹造了院子,還是建院的時候將樹移植了過來。
廣興在院門口就停下了,另有一個奴才將吳承鑒引了進來,指著正中的那道大門:「進去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