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籌錢(1/2)
周貽瑾在廣東會館桃園倚門而望,見到吳承鑒歸來,問道:「上鉤了?」
「上鉤了。」吳承鑒看著這片花瓣落盡的桃樹:「可以準備下一步的事情了。」
——————
就在吳承鑒和周貽瑾覺得事情進展順利的時候,廣州那邊卻正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昊官上去有好幾個月了,至今沒見回來,傳到廣州來的都不是什麼好消息,有人說他已經被中堂大人扣押了的,有人說他已經被關押候審的,甚至還有人說他已經被處斬、吳家等著抄家了。
各種謠言與真相摻雜在一起,叫人莫辨真偽,然而大的行情則是沒人再看好宜和行了。
就連神仙洲上,許多人談起吳家的事情來也不再有什麼顧忌——換了幾個月前,就算吳承鑒不在,看客們哪怕心裡頭對吳家不看好,說話的時候也總有幾分委婉,現在則是直接將「吳家怕是要倒」、「宜和行看來是要完了」之類的言語掛在了嘴邊。
潘正煥坐在春元芝里,俯視著下面的芸芸來往客,偶爾順風飄進一兩句談論來,心中咂品著,越品越覺得他老子跟他說的話有味道。
「神仙洲…亦名利小場爾!」
現在滿神仙洲的人說的都是潘家的好話,但潘正煥如今已經練出了不被奉承左右情緒的心境了,他清楚得很,今天的神仙洲能怎麼踩貶吳家,明天就能同樣踩貶潘家——如果潘家也出事了的話。
新的花魁上前,奉上了一杯酒——這個花魁,不是於憐兒了。
自從那次之後,潘正煥的心就慢慢歸到商場正道上來,雖然偶爾還是會到神仙洲走一走,心態卻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他變化了,於憐兒卻還沒變化,仍舊以那些舊手段想要降籠潘正煥的心,甚至還想著潘正煥再抬舉她,就算不娶她進門,至少像昊官對待疍三娘那樣,給她一個花差號那樣尊貴的地兒。
這一下子卻招了潘正煥的忌,只覺得眼前人趨奉自己原來也全是奔著錢來,可不是什麼真心,便對於憐兒漸生厭棄,先前於憐兒結巴他覺得與眾不同,現在聽著她那吭吭哧哧一句話好久說不完全的樣子,最後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終于于憐兒那個丫鬟忍不住為自家姑娘出頭,在人前為於憐兒討公道,這一下可把原本還勉強維持的和局給鬧翻了,更是落了潘正煥的臉面。
潘正煥惱怒之下,讓人「另外給憐兒找個處所」——他只是不想再見於憐兒了,又不想她去跟別人,所以就讓人找個地方圈養了起來,從此神仙洲再不見那個結巴花魁的身影了。
——————
吳家園裡,氣氛也十分壓抑。
最近幾日,蔡巧珠已經吩咐人所有的事情都不許去吵到三奶奶,因為葉有魚隨時都要臨盆了。
但是今天,她還是沒辦法了,拿著那封信,帶著剛剛從北京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吳七,進了日天居。
春蕊夏晴她們見到吳七都無比驚喜,都想問點昊官的事情、北京的事情,然而一瞥見大奶奶的臉色,就一句也不敢出口了。
葉有魚正躺著,瞧見這陣勢也知道有事,便讓除冬雪之外的人都出去了,結果蔡巧珠連冬雪也遣走了,只留吳七在珠簾外頭候著。
葉有魚嚇著了,眼睛就紅了:「大嫂…是不是有不好的事情了?」
蔡巧珠趕緊道:「你別亂想,昊官沒事。吳七說他現在好著呢,在北京跟那位周師爺吃香的喝辣的。」
葉有魚到了怔了一下,心才略略寬了一寬。
「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卻…卻將糟心事都推給我們了。」蔡巧珠說著,將那封書信交給了葉有魚:「你瞧瞧,這太不像話了。」
葉有魚接過書信後一目七行掃了一眼,見丈夫沒事先安了安心,但隨即又沉重了起來,心裡頭吳承鑒筆調輕鬆,然而內容卻叫人難以承受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