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爆發(2/2)
正往回走的冬雪猛回頭:「你說什麼!」
那船頭趕緊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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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母給蔡巧珠遞了黃紙之後,一整天沒得到回音,直到蔡巧珠派了吳六來接,這才興沖沖趕來,才進吳家園的私港,便聽小碼頭船頭道:「哎喲,蔡老太太又來了,最近可來得挺勤。」
這話說有意思,其實沒什麼意思。說沒意思,裡頭又貌似有意思。
蔡母一時不好做聲,吳六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冷冷道:「蔡老太來探大少奶,還要你點頭是不是?」
那船頭捂著被甩的臉,心裡委屈,卻再不敢吱一聲。
吳六道:「以後再讓我聽見這些閒言碎語,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吳六跟在吳承鈞身邊二十年,一向以敦厚示人,這麼發威還是破天荒第一次。雖然他也是個僕人,但在吳家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樣,連光少都要叫他一聲「六叔」,梨溶院的男主人是光兒,他就是光兒的半個監護者。
蔡母換坐上了小轎,一路感覺氣氛不對,進了梨溶院,忍不住拉了吳六一把問:「阿六,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吳六遲疑了下,低聲說:「昊官和大少奶吵架了。」便沒再多說,引了蔡母到了主屋。
蔡巧珠坐在屋裡頭,拿著剪紙在那發呆,神色很是不好。
見到蔡母進來,才收拾了一下心情。
蔡母拉著蔡巧珠到碧紗櫥內坐下,才問:「怎麼了?聽吳六說你和昊官吵架了?」
蔡巧珠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叔嫂兩人多年的感情擺在那裡,吳承鑒心裡難過,她心裡也不好受,這時母親問起來,她的淚花就滲出來,斷斷續續把與吳承鑒的對話說了。
蔡母一聽怒道:「這,這…果然有了兒子,侄兒就得靠邊站了!昊官這麼急,就是怕今後耀兒被光兒給壓住了。」
蔡巧珠猶疑道:「這…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蔡母道:「如果不是這樣,那還能是什麼理由?你也不看看,現在這個吳家園是誰當家,誰做主。現在昊官還沒稱老爺呢,我來一趟坐個船都要看人臉色了,再往後,我怕是連要來看你一言都難了。」
蔡巧珠忙問:「什麼臉色?誰給阿娘你臉色看了?」
蔡母便將剛才碼頭的事情說了。
蔡巧珠一聽,也有些惱火,卻還是道:「昊官不至於這樣,就算是有魚也不至於,一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阿娘你別著惱。」
蔡母道:「人人都長著一雙眼睛的,如果日天居那邊一點言語不透,我就不信下頭的人敢這樣自把自為!」
「這事,反正阿六已經教訓過了。」蔡巧珠道:「但昊官那邊,或許…或許他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和珅真的不穩呢。」
蔡母道:「你自己也說了,如果和珅真的不穩,他自己的官爵為什麼不辭,卻只是要辭光兒的?這分明就是一個藉口。」
蔡巧珠搖頭:「我不信,我不信昊官是這樣的人。他…阿娘你不知道,他和承鈞,都是那種為了家人朋友,能奮不顧身把自己賠進去那種。」
蔡母冷笑了幾聲,並不相信:「承鈞自然是極好的,昊官少年時候或許也很義氣。但巧珠啊,人是會變的。父子叔侄,先親後疏,這才是人之常情!你可不要因為自己心軟被蒙蔽了,一旦誤了光兒的前程,小心孩子長大後怨你一輩子。」
一提起兒子,蔡巧珠的心就亂了:「那…可怎麼辦?」她自己受什麼委屈都行,但不能委屈了兒子。
蔡母道:「還能怎麼辦?總之辭掉官爵的事情是怎麼都不能做的。至於開祠堂的事情嘛,雖然昊官是家主,但無父兄為長,無母嫂作娘。他是家主,你卻是長嫂,公事上你肯定爭不過他,但家事上,他也不能一手遮天。你們吳氏宗族難道就沒幾個長輩嗎?這等光宗耀祖的事情,他再是家主,也不能夠攔著侄兒升官發達啊。再說了,光兒的官是朝廷敕封的,便是家裡頭規矩再大,還能大過皇上的聖旨不成?」
「阿娘是說…」
「開祠堂!」蔡母道:「你就先派人去日天居跟他說一聲,如果他肯退一步,那萬事好說。如果他還是執拗著不肯退讓,承鈞屍骨未寒,我就不信吳家的宗族長輩,一個肯出來說公道話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