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跪祠堂(2/2)
蔡巧珠道:「我有什麼怒好息的?什麼都是我的錯。二兩叔你也不用勸我什麼,這個家該怎麼樣才能和氣,三叔他心裡清楚!」
說了這話,在靈牌前磕了頭,便扶著連翹回去了,出門的時候,看了看吳承鑒腫起來的臉,心裡著實難受,然而他盯著吳承鑒良久,吳承鑒的眼睛卻只是看著祠堂,不說話。蔡巧珠就知道他仍然不肯鬆口,恨恨頓了頓腳,奔回梨溶院去了。
蔡巧珠走了,吳承鑒就站了起來,眾人還以為他要回去,不想他反而走進小祠堂里對著靈牌跪下了。
葉有魚要進來,吳承鑒頭也沒回,說道:「你別跟著。回日天居去。這個家總不能沒人打理。」
葉有魚怔了怔,嘆了口氣,吩咐地看了吳七一眼,示意他好好照看吳承鑒,這才走了。
吳二兩來到吳承鑒身邊,勸道:「昊官…」
吳承鑒截口道:「二兩叔,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不用勸了。這事要是用說能解決的,就不會鬧成這樣了。」
「可是…」吳二兩長長嘆道:「老爺才去世多久,你們叔嫂就鬧成這樣,讓老爺、大少爺在泉下怎麼安心啊!」
吳承鑒道:「我心裡怎麼想,別人不知道,我爹、我大哥清楚。我對大嫂不好,說錯了不該說的話,是我不對。可我對光兒怎麼樣,我問心無愧!」
他對著吳國英、吳承鈞的靈牌道:「如果我扯了謊,就讓老天爺響雷,把我吳承鑒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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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任憑葉有魚再怎麼下令掩蓋也是掩蓋不住了。不半日功夫,不止吳家園,連外頭的人都知道了。那個奶娘被趕走之後心中記恨,到了外頭見人就說,更別說十三行保商誰不關注吳家的事情?所以願意暗中出錢買吳家園消息的人大有人在。買到消息之後,又有人樂得將這等消息散布出去。因此當天之內,有關吳家兩房不和、叔嫂大鬧的事情就傳遍了西關。
神仙洲是這類小道消息的集散地,吳承鑒久不曾來,對神仙洲的控制已經弱了很多,沒有他在現場做直接威懾,恩客花娘們談論起這事情來便肆無忌憚,說什麼的都有。
直到這日劉三爺到場,有人望見他,知道這一位是與昊官交好的,這才有所收斂。
劉三爺直入春元芝,他一進來,就將丫鬟也遣走了,房間內只留下秋菱傍著佛山陳,於憐兒給劉三爺奉茶。
於憐兒如今的氣度,比一兩年前又有不同,畢竟當了兩屆花魁,已經是花行大家子的氣派,不過在劉三爺面前還是不敢拿喬的。
「昊官家這是怎麼回事?」劉三爺脫了外衣後就搖頭。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他的家事,我總不好去問他。」佛山陳說:「現在神仙洲這邊,說什麼的都有,有一些傳得太難聽的肯定不靠譜,但綜而言之,還是有幾件應該是實話的。」
劉三爺便問:「哪幾件?」
佛山陳道:「他們叔嫂之間應該是鬧起來了,鬧起來的緣故,又與昊官的侄兒光少得官有關係。大概是光少莫名其妙得官,而昊官事前全不知道,神仙洲都估摸著應該是大房那邊通過大興街蔡家去走的門路,昊官知道後要光少把官辭了,吳大少奶大怒,所以就鬧起來了,聽說昊官被逼得自己打了自己三四個耳光,吳大少奶又打了他一個耳光。」
坊間的傳聞裡頭,對各種要害分析反而在其次,但威風八面的十三行大保商,因為「刻薄侄子」被大嫂逼得自打耳光,這才是吃瓜群眾最津津樂道的細節。
佛山陳看了秋菱一眼,秋菱悠悠地又將各種坊間傳聞的細節給說了一遍,末了格格笑道:「三爺,您說,吳家大房和三房是不是真的要鬥起來了?昊官應該也能贏吧?」
劉三爺瞪了她一眼:「別人傳這些也就算了,你也是受昊官照看過的人,陳少還是昊官的拜把子兄弟,你怎麼也跟著人家起鬨!」
秋菱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言語。
佛山陳輕輕拍了下她的臉頰,罵道:「讓你亂嚼舌根。」算是幫她遮罰過去了,才又道:「昊官是什麼性子,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清楚嗎?再說他對他嫂子,比親姐姐還親,平素只要有人敢開他嫂子玩笑的,嘴巴也得被打爛。說他刻薄侄兒我是真不信,他眼皮子沒那麼淺,這事多半另有緣故。」
劉三爺遲疑片刻,才說:「這裡頭的事情,我知道一點兒——蔡家幫光少得官,聽說走的是和珅的門路。」
佛山陳哦了一聲,若有所悟。
劉三爺道:「咱們是他的朋友兄弟,外圍的事情,能幫他收拾自然要出手。可是這涉及到他家裡頭的事情,他若不開口,我們也只能看著了。」
佛山陳點了點頭,接著兩人便說些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