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疍家(1/2)
叔嫂兩人把話說開了,蔡巧珠又問侯三掌柜的下落,吳承鑒道:「老顧請了他去喝茶,問問那批本家茶的下落。」
聽說侯三掌柜被老顧帶走,蔡巧珠瞬間就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點頭是覺得奸細既然抓到,落到他身上找到那批本家茶就有了指望,搖頭卻是以當前的局面來說,只怕那批本家茶就算找到了,吳家怕也是難以度過這個劫數了。
蔡巧珠剛才的這一番言語,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心思,就是那日聽了吳六的話說吳承鑒對此次大難「胸有成竹」,所以就暗藏套話,沒想還是沒套出半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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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鑒剛剛從右院出來,吳二兩來堵路了,這次是老爺子來請。
吳承鑒無奈,又跟著二兩叔來到後院,吳國英卻沒問他侯三掌柜的事情,只是道:「光兒的事情,你有什麼打算?」
吳承鑒一聽就知道老爺子已經把事情都看破了,就老老實實說:「另有安排。仍然是去呂宋,給那邊親族生意腳的信阿爹你還是要準備一下。」
吳國英也沒多問細節,只是道:「這整件事情…昊官你有多少把握?」
吳承鑒想了一下,說:「要想翻盤,那是九死一生。」
吳國英道:「別賭了,帶著光兒,你也走吧。以你的心計,便是到了海外,我相信也定能闖出一片天地來。」
「不行!」吳承鑒道:「這宜和行是阿爹和大哥多少年的心血,就這麼舍了,我不甘心。再說我和光兒走了,阿爹你怎麼辦?你的身子經不起風浪折騰,更別說大哥了。我說什麼也得博一博。」
他們福建的生意人,骨子裡都有一種深深的賭性的,縱然希望渺茫,但只要還有一線機會翻盤,便要放手一搏,這是滲入骨髓的東西,吳國英知道言語之勸無用,便不再說了,揮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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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鑒回到左院,讓吳七去把院落關了,屋裡只留三個大丫鬟,吳七把人趕了個乾淨後回來,看看屋裡氣氛不對——夏晴手裡拿著家法呢。
吳七叫道:「哎喲,三少,這是要做什麼?」
吳承鑒指著吳七道:「給我打!」
夏晴笑道:「得令!」舉起家法,當頭當面地就打,把吳七打得在屋裡頭抱頭亂竄。
夏晴的力氣也就那麼點,就算全力打下去也只是痛不會傷,但吳七卻還是鬼哭狼嚎的,叫道:「少爺啊,我的少爺啊,小七我到底犯了什麼錯,你就是要打死我,我也不怨,可怎麼也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啊。」
吳承鑒罵道:「還問我犯什麼錯?就是要打你個口沒遮攔的。」
吳七叫屈:「我怎麼就口沒遮攔了?哎呀,夏晴妹妹,你輕點,輕點。打是親罵是愛,你要是不想嫁給我,就別愛得我那麼重…哎喲,哎喲!你怎麼愛的更用力了!」
看看吳七被打得額頭破損眉角烏青,吳承鑒才道:「行了,晴兒。」
結果夏晴又多打了兩下,春蕊過去拉住才肯罷休。
吳七上前哭喪著臉:「我的少爺啊,你究竟為什麼打我啊。」
吳承鑒罵道:「嫂嫂對我的事情起了疑心,我估摸著是你走漏了什麼風聲給阿六,阿六又告訴了嫂嫂。」
吳七的眼珠子溜了一圈:「沒有,肯定沒有!」
吳承鑒冷笑:「你眼珠子這麼一轉,就說明肯定有,而且還不止一件。夏晴,給我再打!」
吳七滾到了吳承鑒腳邊,抱住了吳承鑒的大腿,把風月場上學來的憊懶都用上了:「少爺啊,饒了我吧,我不敢了,不敢了。」
夏晴怕家法蹭到三少,就打了他幾下大腿。
吳承鑒道:「我就知道,這個家就是一面篩子,哪裡都漏風。」又對春蕊說:「你看看,連小七都把我的事情給漏出去。」
春蕊連忙替吳七求情:「七哥就算真的漏了什麼言語,也不是有心的。再說六哥也不是外人。」
吳承鑒說:「他要真的有心漏風,這會子可就不是夏晴拿家法了。哼,我知道吳六是他親哥,他信吳六,就像我信我哥哥。可這個宅子裡,誰沒一兩個最信任的人?我之前一些事情不告訴你們,不是信不過你們,只不過所有的秘密,一旦出了口,一傳二、二傳三、三傳五,多少泄密的事情,就是這麼來的。」
吳七道:「我對別人口風可緊了,再說也不是我自己要說,但我哥哥看著老實,卻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騙誰也騙不過他,瞞誰也瞞不過他,有什麼辦法。」
吳承鑒狠狠踹了他一腳:「那行,我不要你了,回頭你去左院服侍去,換了你哥來跟我。我身邊就少個老實人呢。」
吳七又哭嚎了起來:「不行,不行,少爺啊!你不能不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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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鑒說換人,也就是說說而已。吳七是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跟著他的人,兩人廝混在一起的時間比親哥吳承鈞還多,這等骨肉相連的關係,怎麼可能真的換人?今天閉門打了吳七,但最要緊的那兩句話其實是對春蕊說的。
再往後的日子,吳承鑒忽然間就消停了。大門不邁二門不出,連花差號和神仙洲都不去了,整天就窩在左院裡,與夏晴做些歡快的事情,尋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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