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教訓(2/2)
眾人聞罷紛紛表示不敢,爾後彎腰抱拳,一口一聲「拜見老大」。葉天覺得這幾人實在是太過麻煩,就隨便應和了幾聲,轉身離去了。
待紅日西沉,紅霞漫天,葉天往司務房的方向行去。
此時此刻,司務房的閣樓處,除了一些前來交付師門任務的弟子,還有一位身穿白領藍湛袍的青年男子在此負責。
尋常弟子師門任務完成與否,完成的情況如何,以及貢獻點的發放,皆在這位周姓執事的職責範圍之內。
不多時,一名衣衫襤褸的俊朗少年踏入了此地。興許是他的青色袍服有些慘不忍睹,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些弟子面面相覷之餘,內心只覺一陣鄙夷。
暗道這小子幹什麼去了,弄得跟叫花子一樣,要飯要到堂堂司務房來了?
周姓執事有些厭惡地瞥了葉天一眼,假意咳嗽了一聲,面色頗為不悅。
葉天倒是不以為然,自己落得這般窘迫的模樣,皆是是因為自己的修為被那吳瑾瑜給封印住,而且在凌天宗內,他不敢貿然使用《誅仙劍訣》。
否則區區幾隻築基期的妖獸,能耐他何?
很快,在場眾人的目光就收了回來,畢竟他們來司務房不是看熱鬧的,而是來交付師門任務的。若是由此惹得這位執事大人不高興,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少頃,一位生得龍眉鳳目的男子越眾而出。此子雖有當眾插隊之實,卻無人膽敢出面指責。只見他直接行至前方,理所當然地將他人拉扯到一旁,然後抱拳說道:「弟子沈文瀾,拜見周師叔。」
四周其他弟子聞罷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口中還不時地低聲議論,此子的名諱在凌天宗的弟子中可謂大名鼎鼎。
「想不到竟在此遇見了沈文瀾師兄,聽聞凌天宗新晉內門弟子中,沈文瀾師兄可以算得上數一數二之輩。」
「若論才貌,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要成為沈文瀾師兄的雙修道侶!」
「關鍵是有實力,沈文瀾師兄身具築基後期修為,哪次不是挑選較難完成的師門任務去執行?」
「文瀾,觀你紅光滿面,想必此次師門任務完成得不錯。」見此子乃是新晉的內門弟子沈文瀾,周姓執事微微頷首,其態度也明顯和善了不少,輕聲說道。
「回稟周師叔,幸不辱命,雌雄雙煞已被在下格殺。」沈文瀾從容不迫地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枚血淋淋的頭顱。那是一男一女,此時還怒目圓睜,顯然是死不瞑目了。
「好,這雌雄雙煞盤踞在紫竹林多年,均有築基初期的修為,專做那殺人越貨的買賣。你此次懲凶除惡,既保了一方安寧,又揚了我凌天宗的威名,特此獎勵師門貢獻三點。」周姓執事撫掌而笑,眼中露出了一抹讚賞之色。
不少外門弟子聞罷都投去了艷羨的目光,三點師門貢獻已是綠色旗幟中的最高獎賞了,而且沈文瀾師兄憑一己之力,輕易斬殺了兩位築基中期修為的修士,尋常弟子根本連想都不敢想,這就是新晉內門弟子的實力!
沈文瀾的內心也有些飄飄然,不過並未流露於表面,而是背負雙手,仰望長空,目光頗為深邃,仿佛高潔不可方物。
「瑩蟲之光,豈可與皓月爭輝?弟子鄭辰,前來交付師門任務!」就在此時,一道桀驁不馴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來。
旋即一位摸約三十四五年紀的男子踱步而出,手中還拿著一對泛著光芒的鹿角,看向沈文瀾的眼神隱隱有些敵意。
四周的外門弟子紛紛凝望,這位鄭辰師兄同樣為凌天宗新晉的內門弟子,在修為上與沈文瀾師兄不相伯仲。
不過二人的關係一向合不來,甚至曾在宗門內大打出手,被監事房罰俸了十年。今日不巧在司務房相遇,不知他們又會鬧到何種地步。
沈文瀾的面色有些陰沉,目中露出強烈的不忿。姓鄭的選在此時來交付師門任務,前後腳與自己相差短短不過數息工夫,分明就是有意與自己作對。
待兩月後的凌天宗小試,定然要這姓鄭的知曉本公子的厲害!
然而很快,這沈文瀾就氣得腮幫子鼓了起來,身體也不禁微微顫抖,只因那鄭辰掏出了一面黃色旗幟,赫然是完成了內門弟子方可完成的師門任務!
「啟稟周師叔,雪蹄青驄鹿的一對鹿角在此,請查驗。」只見鄭辰對著周姓執事微微行禮,爾後將手中之物奉上。
「不錯,此物正是雪蹄青驄鹿的鹿角。鄭辰小子,數日不見,沒想到你連築基期妖獸都能制服了,不愧為新晉內門弟子中的翹楚,特此獎勵師門貢獻五點,希望你再接再勵。」周姓執事登時眼前一亮,目中讚賞之色更濃。
四周的外門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鄭辰師兄居然制服了雪蹄青驄鹿?那可是尋常內門弟子都頗為頭痛的築基期妖獸!他憑藉築基中期修為又是如何做到的?眾人不禁設想,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像鄭辰師兄這般出類拔萃?
「姓鄭的,那雪蹄青驄鹿當真是你一人制服的?莫要掩耳盜鈴了,多半另有出手相助之人吧?」見鄭辰與周姓執事在那兒有說有笑的,仿佛當自己不存在似的,沈文瀾的心中頓時升騰起一陣熊熊火焰,咬牙切齒道。
沈師弟這般說話,只怕是心生嫉妒了吧?築基期妖獸自然極難對付,不過沈師弟你自己不行,並不代表他人也不行。」鄭辰深知這一軍將到了對方的要害處,忍不住揶揄道。「
「莫要得意忘形了,有本事凌天宗小試上,咱們手底下見真章!」沈文瀾哪裡受得了對方如此挖苦,於是呸了一聲道。
「沈師弟說笑了,凌天宗小試終歸是兩個月後的事,此次交付師門任務乃是有目共睹,你已經輸給為兄了。」鄭辰卻是搖了搖頭,神情中帶著鄙薄說道。
「現在論成敗,還為時尚早,不就是黃色旗幟的師門任務嗎?這有何難!」沈文瀾聞罷劍眉豎起,漲紅了臉,怒道。
「嘖嘖,沈師弟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黃色旗幟中,除了那個收集風魔白猿內丹的師門任務有些難度,其餘頂多與為兄打個平手罷了。」鄭辰瞥了對方一眼,有好聲沒好氣道。
沈文瀾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收集風魔白猿內丹的師門任務懸掛在司務房一年有餘了,卻遲遲不見有人完成。外門弟子聞之變色,內門弟子也是是不願意前往,畢竟較之危險程度,那幾點師門貢獻又算得了什麼?
「那個啥,風魔白猿的內丹,我已收集好了。」正當他要反唇相譏之時,陡然聽見人群中有人說了這麼一句。
沈文瀾循聲望去,本以為是凌天宗哪位內門弟子,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名面向瀟灑飄逸少年,只不過衣著破爛,不知道遭受了什麼磨難,顯得十分狼狽。
鄭辰聞罷也冷哼了一聲,暗道哪裡冒出來的傻小子,以為風魔白猿的內丹是隨處可見的石頭蛋子嗎?真是笑話!
人群中不覺產生了一陣騷動,竊竊私語之聲不斷。雖然那日葉天在跟李雲鴻比鬥勝出的消息,傳遍了宗門,但是當時在場的凌天宗弟子大多是一些外門弟子。
而這裡都是來交付任務的內門弟子,所以並沒有多少人能夠知曉,這個少年,就是那個被舉薦來的燕國皇子,姬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