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流言(2/2)
因此在戰爭爆發之後,夏瞻一直都待在中樞指揮,對於節節敗退的不利局面,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來解決。
就在剛剛,外面的流言,終於傳到了皇宮之中,傳到了夏瞻的耳朵里。
「他是故幕國的神,那我是什麼?」
夏瞻不由得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他手裡有謝重光第一時間交呈上來的戰報,這也是最正式的正確信息。因此他知道實際上發生了什麼,而且謝重光在戰報之中也對葉天的身份做出了解釋。
謝重光認為雖然葉天已經展現過能力,但這是不是他的全部依然猶未可知,要保持著慎重的態度。
而這樣的葉天,是沒有辦法強求什麼的,故幕國方面,只能盡力交好。
說實話夏瞻的心裡很複雜。
這個好像真的從天而降的葉天,若是實力不夠,那也於事無補,沒有什麼大用。
但若是實力足夠,比如像現在一樣能夠以一己之力影響到一場戰鬥的結局,這對於故幕國來說是好事。
但對於他這個皇帝呢?
如果有一個這樣的人,那這樣的人最好是皇帝,如果不是,也應該要是皇帝能夠掌控之人。
不然的話,那寧可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而現在外面的流言,也就印證了夏瞻本來心中擔憂的地方。
流言雖有很多誇張的成分,但卻很能夠說明一些問題。
在流言之中,葉天已經成為了神,神在人們心中是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存在。
其實從這流言裡面,也能看出來故幕國民間,暗暗存在著的對於皇室尤其是對於皇帝夏瞻的不滿。
兩者的差距已經體現了出來。
所以現在的夏瞻心裡也非常不舒服,甚至是有些憤怒。
對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葉天的埋怨。
甚至於對謝重光的埋怨,埋怨他是守不好一個西城門,竟然還需要外人來出手幫助。
不過他現在還有一件更加需要處理的事情。
「傳國師!」夏瞻對侍衛吩咐道。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一名穿著黑白色相間道袍,身材高大,鶴髮童顏的老者就走進了夏瞻的書房。
此人名為華柏安,乃是故幕國長老院之首,不過除了長老身份之外,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故幕國國師,修為問道境中期,在故幕國之中修為僅次於夏瞻。
「拜見陛下!」華柏安恭敬行禮。
「免禮,國師請坐吧。」夏瞻指了指旁邊最近處的一個位置。
「國師可知我這次請你來所謂何事?」夏瞻問道。
「可是因為西城門之戰事?」華柏安笑呵呵的說道:「陛下統領有方,我軍在西城門之下大敗蒼梧國大軍,可喜可賀,恭喜陛下!」
「也有國師之辛勞在其中,」夏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過這次來並不是因為此事。」
華柏安露出了微微疑惑的神情。
「還是在西城牆之上,謝重光匯報這一批所制之神機弩,皆是用此等材料製作,在戰爭之中,盡數出現損毀,甚至對我方軍士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這件事我已經派人確認過了,謝重光所言屬實!」
「我軍的神機弩乃是由國師帶領整個長老院負責製作,這件事情,還希望國師給朕一個解釋。」
聽到這話,華柏安馬上露出了誠惶誠恐的神色。
「若的確屬實,那卻是我們長老院的疏忽,還請陛下責罰!」
但是華柏安的話語是那麼說,也露出了相應的神情,但實際上卻能看出來,他心裡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戰事已經獲得勝利,責罰也沒有什麼意義,更何況只是死了一些士卒而已,對我來說,與國師遠遠不能相提並論。」
「我要知道的是,被換成了此等材料金剛玉,那本應用在神機弩之中的清靈玉,去了哪兒?」夏瞻緊緊的盯著華柏安,淡淡的問道。
「啟稟陛下……那些清靈玉,其實……」華柏安話語有些遲疑。
「到底怎麼回事,說!」夏瞻目光一凝,冷冷說道。
「就是三日前我交給陛下的那座太清靈台。」華柏安說道:「這太清靈台對問道期修士修行大有益處,當初這一批清靈石運回之時,我們便取了合適的一部分,將其煉化成了太清靈台。」
夏瞻表情頓時有些僵硬,但隨即馬上恢復。
「原來如此,」夏瞻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那也不能將本用來煉製神機弩的清靈石用上!」
「這件事情其實我也知道,是我和顧宗元長老一起做出的決定,我們推測西城門方向戰事應該不會吃緊,因此便只是取了用在西城門方向上神機弩中的清靈石。」華柏安說道。
「而且就算是用金剛石來製作核心符陣,只要保存得當,其實也不會發生這樣情況。只是那謝重光和手下的將領執意不聽顧宗元長老的勸阻,對神機弩缺乏適當保養,才導致了那種情況的發生。」
「嗯……國師的確言之有理!」夏瞻沉吟了片刻。
他已經被華柏安說服了。
其實故幕國之中,以謝重光為代表的那一幫人和以顧宗元,現在的華柏安為代表的一幫人之間隱隱的矛盾夏瞻心裡是清楚的。
而夏瞻雖然表面一直沒有流露,但心裡卻是要向著華柏安這邊的。
因為夏瞻認為,華柏安他們所尊敬效忠的,一直都是自己。
這從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比如包括這次那太清靈台的事情。的確,按照華柏安的設想,是可以做到雙方都兼顧,但因為謝重光那邊的掉鏈子,才最終的結果出現了偏差。
而謝重光那些人,心裡偏向的卻是故幕國。這讓夏瞻心裡其實是隱隱有些憤怒的,他夏瞻就是故幕國!這些人看似忠心,但實際上卻並不如此。
而在戰爭爆發之後,故幕國節節敗退,現在更是已經只剩下了國都正陽城和北方的一小部分土地。
其中的罪責自然是要謝重光為代表的那些愚昧的將軍來負。
總之,簡單的說白了就是,華柏安這些人,更聽夏瞻的話。
所以夏瞻才會做出如此的選擇。
「國師等的忠心,朕一直都是清楚的。」夏瞻沉吟了片刻說道。
「至於謝重光,維護神機弩不力,導致了這一批神機弩無法正常使用,甚至在戰爭之中,引起了極為惡劣的影響,謝重光負主要罪責。」
「但正陽城西一戰,最終是取得了勝利,也算是大功一件。」
「如此一來,功過相抵。」
「那邊如此罷!」
「陛下聖明!」華柏安恭敬行禮。
……
面見完夏瞻之後,華柏安走出了皇城。
皇城之中有著極為恐怖的陣法,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其他人都無法在其中飛行或者是使用移動術法。
走出了皇城巍峨的大門,華柏安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就已經來到了一座高樓之上。
這座樓是除了皇城的建築之外,正陽城之中最高之建築,體型也不小,更像是一座從下到上逐漸縮小的高塔。
華柏安的身影出現在了高塔的最頂端,這裡有著極為巨大的露台,站在露台上,可以眺望幾乎半個正陽城的風景。
華柏安來的時候,露台上已經有一個人影了。
正是顧宗元。
「拜見國師!」顧宗元行禮。
「顧長老久等!你且放心,清靈石一事,陛下已經不再追究。」華柏安回了一禮,說道。
「國師我當然放心,從神機弩之上扣下之清靈石只用了十分之一煉製太清靈台,其餘所有國師將一半分於我,此事顧某定然難忘。」顧宗元說道,不過緊接著眼中閃過一絲陰沉,問道:「我是想問那謝重光之事?」
「此時正陽城圍城戰還在關鍵時刻,謝重光不好動,過一段時間就再不會有什麼問題,你之想法,自可輕鬆達成!」華柏安笑眯眯的說道。
「有勞國師了!」顧宗元喜悅,再次向華柏安行禮。
「哪裡哪裡,互相幫助罷了!」
……
……
葉天此時還在飛燕營當初洛英安排的那個房間之中默默打坐入定。
白天在擊穿蒼梧國軍陣之後,葉天就消失在了戰場上。
之後就回到了這裡。
之後謝重光和洛英他們一起過來拜訪過。
只不過他們只是停留了短暫的時間,上面的命令就傳了下來。
城西的敵軍已經被徹底擊敗,上邊便讓謝重光在西城門留下小部分的兵力留手,帶著大部分的兵力前去馳援其他方向的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