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負如來不負卿（八）（2/2）

天色越來越暗，柳如玉一直閉著眼，一句話也不說。

龍展顏神色擔憂，說道：「柳如玉睡著了嗎？是不是真的很困？」

「沒有，你不是讓我別睡著了嗎？」柳如玉努力睜開眼，望著容展顏滿臉的優勢，他擠出一絲微笑，「放心，短時間內死不了，我已經運功止血了。」

龍展顏脫下僅有的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

柳如玉動動身子，又將眼睛閉上說道：「我很累。」

「睡一會兒吧。」龍展顏輕聲道：「我一會兒叫醒你」。

柳如玉似乎笑了笑說道：「我要睡在你腿上。」

龍展顏拿著外衣手僵了僵，低頭望向，柳如玉的臉，看不出他的神情變化。

她默默的坐到柳如玉身旁，將他的頭擱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段時間後。

「我好餓呀。」

龍展顏又低頭看了天他一眼，把野果拿到手上，照現在的樣子也只能餵了。

自始至終，柳如玉都沒睜開眼，不過，呼吸倒是平緩多了，一會兒他的睫毛微微一動，再度開口說道：「我口渴了。」

龍展顏以經半合的眼眸動了動，將葉片的一端對準他的嘴，水沿著另一端往下流，可即使如此，卻還是從柳如玉的嘴角流出來，展顏皺眉說道：「喝不下去了嗎？」

柳如玉似乎笑了笑，睜開眼，黑色的眼眸盯住龍展顏，「嗯你應該換一種方式餵。」

龍展顏在手上一抖，困意開始慢慢消失，目光在他的臉上，身上來回徘徊，久久的注視，久久的凝望。

龍展顏的神情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說道：「不好。」很久以後她終於吐出這兩個字。

柳如玉的目光始終未變，目不轉睛盯著龍展顏笑道：「展顏，其實你還是很愛很愛我，是不是？」

龍展顏面不改色沉默。

「愛都不敢來見我，愛到跟我一起墜崖，愛都要和我一起殉情。」柳如玉的手艱難的移動，緩緩的撫上龍展顏白皙的面頰。

許久，龍展顏沒說一句話，手指微微發顫，想否認的話，怎麼也開不了口，她避開柳如玉的目光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看吧，你連問都不敢，還敢說你不愛我？」柳如玉笑的很開心，禁不住一陣猛咳起來。

龍展顏忍不住喊出口，「你胡說。」

「你不敢承認愛我，你不敢和我在一起，原因不問我也知道，其實，你大可在這裡殺了我。」柳如玉自言自語的說道，停了一會兒，他問道：「龍展顏，不殺嗎？」

龍展顏眼淚晶瑩口氣自嘲說道：「你讓我殺了你？」

「死在你手裡是我最甘願的一種死法，如此你就真的永遠忘不了我了。」

柳如玉的嘴角又勾起一絲笑意，「或者我可以先教你武功，然後再殺了我。」

龍展顏站直了身子後退了，不可置信的盯住柳如玉說道：「你在死人谷呆了一個月，真的把腦子也燒壞了嗎？你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