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負如來不負卿（四）（2/2）

最後一句話，幾乎於大吼。

龍展顏沉默的望著他，雙目寧靜如水，波瀾不動，可是心裡痛得卻不敢吭聲，也不能，也不敢。

「龍展顏，你知不知道？」凌笑的聲音忽然低緩起來，「除了你，柳如玉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內……」

聽著凌蕭不斷的訴說，龍展顏的心情，慢慢的糾結在一起，雖然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心裡都覺得自己愛的是江鳳翔，可是難道她心裡就沒有想過柳如玉嗎？

那種情人間的思念，肯定是有的，只不過她不想承認而已。

她的心越揪越緊，有一種馬上去找柳如玉的衝動，可是一想到，江鳳翔被殺的那幅場面，她又將這種想法狠狠的壓了下去。

龍展顏嘴角上挑，說道：「凌蕭，你要怪就怪我吧，當時的感情不是假的，我也是到後來才明白，我真正愛的人並不是柳如玉。」

頓了一頓，龍展顏盯住凌蕭鐵青的臉，繼續說道：「我對柳如玉的感情，只是年輕不懂事的激情罷了。」

啪啪幾聲，聲響手落。

龍展顏還來不及反應，臉上就出現了通紅通紅的五指印。

不知道為了躲避還是心痛，龍展顏的臉龐扭到一旁，已經亂了的黑髮，擋住了她的臉，也掩住了她的表情。

雖然心痛無比，可是龍展顏沒有掉一滴眼淚。

「龍展顏，當時柳如玉是為了你才去絕聖谷，當時柳如玉是為了你才出手的，可是你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身上。」凌霄深吸一口氣，「如果必須有人對江鳳翔的死負責，那也應該是你才對。」

「我知道，這點不用你提醒。」

「好，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凌蕭失望透頂，「柳如玉不讓我來找你，可是我還是來了，我看不下去他現在的樣子，我看不下去他的頹廢，龍展顏，無論你要對他說什麼，你都必須去見他一面，必須跟他做一個了結，這樣不清不楚的下去，只會讓情況更糟！」凌蕭一把拽住龍展顏的衣袖。

「我不去，我不想見他」！龍展顏將手掙脫，語氣非常堅決。

凌蕭皮笑肉不笑的盯住她說道：「如果不想我用強迫的手段，你最好乖乖跟我走。」

「凌蕭，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龍展顏了。」龍展顏平靜的望著他，「即使你用強迫的手段，你也不能帶我走啊！」

凌蕭眯眼，眼中壓抑的怒氣，幾乎能將人狠狠地吃掉。

「龍展顏，你是他唯一的企盼，現在你能把他唯一的企盼，也給剝奪了，你以為，他還能剩下什麼？」

凌霄的聲音幾乎是哀求，在龍展顏的心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