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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傑到的時候郁小龍在門口等,狗陪在他腳邊,郁小龍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郁行強的事施傑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地做了交接,讓他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
郁行強之前檢查的時候,就發現肝門區有不少淋巴結,醫生給打了針,這次加強CT掃描,發現沒見好,看完片子基本確診是轉移了,並且告訴他們,考慮手術的風險,不建議再做,化療和介入的效果也可能不會太理想,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蔡群英聽完,一下沒撐住暈了過去,郁小龍一邊要照顧她,一邊跑上跑下地找醫生、拿報告、推病床,忙得暈頭轉向,等他能坐下來喘口氣時,天已經亮了。
他看向窗外,無暇再去想夏琮走了沒,他思緒混亂,身心俱疲,靠坐在病房的牆上,半天沒有動,腦子裡過了很多東西,但回過神來時卻又一樣都想不起來。
蔡群英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嚷嚷著要給郁行強轉院,不在這小地方看了,轉去大城市,去大醫院,這裡的醫生不專業,設備也落後,說不定是誤診呢。
當初第一次拿到化驗結果,就託了不知道多少層關係讓大醫院的專家看過了,郁小龍不知道她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張口轉院,轉到哪裡去?誰來照顧?
蔡群英這點倒很積極,一看郁小龍又是這種態度,立馬說不勞煩他,他留在這裡就行,她跟著去,吃喝拉撒她全包了,不讓他操一點心。
錢呢?郁小龍問。
蔡群英的氣勢一下蔫了,不過還不死心地說要去借,親戚朋友認識的人,總會有辦法的。
郁小龍懷疑她根本沒醒。
第二天一早,施傑趕來醫院,給郁小龍帶了早飯,他沒什麼胃口,不過還是跟著出去了,想透口氣。
住院部前面是一片白晃晃的水泥地,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北風一夜,枯葉落了一地,光禿禿的枝頭被吹得晃動出難聽的聲響。
郁小龍一晚上沒睡,有些站不住,外面又冷,他把衣服一裹,隨便往哪個台階上一坐,點了根煙。
施傑在火光亮起的瞬間劈手奪了過來,「又抽,說多少次了,你這惡習能不能改改。」
郁小龍以前不怎麼抽菸的,偶爾大家坐一塊閒聊,跟著抽一根,他沒什麼癮,平時也想不起來。
可最近幾次被施傑撞見,十次里有八次嘴上都叼著,一眼看過去,說不出的頹廢。
施傑別的不煩,最煩人抽菸,他爺爺就是個菸鬼,抽了一輩子,戒了一輩子,屁用沒有。
現在老了,動不動就要打針吃藥,咳起來沒完沒了,喉嚨里永遠卡著一口痰,肺裡面像滾著個風機,說話都費勁,他可不想等郁小龍老了也這幅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