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2/2)
看著遞到眼下的杯子,郁小龍伸手要接,夏琮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轉個彎又收了回去,這一來一回跟逗他似的,沒等郁小龍怎麼樣,他自己先笑了。
夏琮開了床頭的燈,房間裡終於有了光亮,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高樓林立燈火如星,漆黑的眼眸里倒影出遠處的天景,「確實不可能是他,他軟弱無能了半輩子,做不出這樣的決定。」
「雖然擔不起大任,可他畢竟是我爺爺唯一的孩子,興明早晚有一天會交到他手裡,而郭飛燕這個女人,野心勃勃,手段了得,我爺爺勢必要防著她,所以我和夏議一成年,他就把興明一部分股權給了我們,這一點上他一視同仁,我和夏議拿到的一樣,並且夏議大學畢業後,他力排眾議,扶他在興明立穩了足。」
「郭飛燕有孩子嗎?」
「有,一兒一女,所以她很不滿。」
「她做事風格激進,我爺爺偏於保守,不過她確實有這個能力,又善於籠絡人心,這十幾年根植,興明上下她的勢力不少,牽一髮而動全身,我爺爺年紀大了,憑一己之力撐到現在,這幾年身體虧損愈發嚴重,上次他病重,你知道他跟我和夏議說什麼嗎?」
「他說他還不能走,因為眼下局面,還沒辦法保我們兩個周全。」
郁小龍聽到這裡,心下陡然一涼,夏琮說這是家醜,可這已遠非家醜這麼簡單,他想到夏議那條空蕩蕩的腿,不禁汗毛倒豎。
夏琮卻在這時候突然笑了,「又在胡思亂想了?法治社會,殺一個人這麼容易的嗎,她要是能動手早動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一掃先前的陰霾,眼底閃著戲謔,「看來小龍哥很擔心我啊。」
郁小龍愣了片刻,只一眨眼,便再難見他神色里的認真,那個柔聲細語楚楚可憐地向自己示弱尋求安撫的人,似乎只是他上一秒的幻覺。
他想到自己就是因為他時常這樣反覆無常,才會被像個傻逼一樣騙得團團轉,頓時有些惱怒。
他開始懷疑,夏琮前面說了這麼多,是不是為了掩蓋另一段他不願意坦白的事實,他重新把話挑開,「那顧居然呢,你說這些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啊。」夏琮靠著幕牆,回身抿了口酒,「他爺爺跟我爺爺是故交,興明董事會裡現在還有他爸一席,我們倆小時候就認識,我確實喜歡過他。」
「你們在一起過?」郁小龍心口有些悶痛,喜歡這兩個字,至少夏琮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認過。
「高中畢業之後吧,在一起了兩年,來這裡之前分的,那對戒指確實是他送我的,我一直戴著,你還記得去年,有次我帶你去吃飯,回來有人跟蹤我們嗎?」
「」郁小龍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又轉向了這裡,他回想當時的情景,那些人跟得很隱蔽,換個人可能不一定發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