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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工大開學,夏琮據他自己說是上學期掛科太多,導致這學期要重修,於是一直橫亘在郁小龍心頭的他是走是留的問題,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短暫解決了。
重修需要多久?過了是不是就要回原來學校了,過不了呢,會留級嗎?這些夏琮都沒說。
績點、學分這些在別人眼裡天大的事,他卻很無所謂地表現出了一個差生應有的自覺,可能也根本不知道或者說不關心郁小龍在擔心些什麼。
而郁小龍在他面前已無底牌,所以他也不會問,最多像病入膏肓的人一樣,為意外得來的幾天活命時間感到僥倖,雖然他清楚地知道,這不異於飲鴆止渴。
郁小龍知道自己留不住他,施傑說得很對,他們不是一類人,分開只是早晚,所以等哪天夏琮真的要走,他相信自己不會太難過,也不會執意挽留。
郁小龍這天去酒吧街收完幾筆欠帳回來,開門發現客廳里坐著一男一女,他下意識以為是自己走錯樓層了,剛想退出去看看,被人出聲叫住,「小龍是嗎?」
郁小龍被這一聲驚醒,看清來人居然是夏議,夏琮雖然跟他提過要見一面,但他以為不過隨口一說,不會真見,而且也不會是在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見。
他想到上次,在這裡,同樣的客廳,他一身狼狽,落荒而逃,連招呼都沒打,跨在門邊的兩隻腳,便一前一後地有些躊躇。
「進來呀,站著不動做什麼。」夏議溫和一笑,朝他招手,看他還在發愣,起身要來接,郁小龍知道他腿腳不便,忙帶上門走了進來。
門邊有他的鞋,衛生間裡有成雙的洗漱用品,他帶過來的東西不多,但也足夠讓這個房子的邊邊角角里留下他生活的痕跡。
夏議看他的眼神平和,說話時語氣自然,對於他在這裡出現沒有絲毫意外,對他們這種不正常的關係,更是看似包容多過排斥,郁小龍感覺他應該什麼都知道。
是夏琮跟他說的,還是他為人處世的方式,讓他就算看破也不說破?
「吃過飯了沒?」夏議問。
「沒有。」
「剛好我們也沒有。」夏議往他這邊走過來,問他會不會做飯?
郁小龍搖頭,他只會煮麵,最簡單的面,拿不出手,更不好意思在這樣的人面前說出點外賣的話來,這讓他有些侷促,他看手機,想問夏琮什麼時候回來。
夏議看出他的為難,笑了笑給出建議,「我沒辦法長時間站著,我來教,你掌勺可以嗎?」
「可以。」郁小龍說。
夏議跟一邊坐在沙發上的人簡單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問郁小龍介不介意她用下書房。
郁小龍當然不介意,夏議介紹說她叫林蔚茜,是他的秘書。
林蔚茜跟郁小龍打了個招呼,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很像年輕時候的蔡群英,但比蔡群英有氣質得多,穿著裁剪得體的衣裙套裝,中長發很乾練。
夏議這麼問讓郁小龍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這是他慣常的教養,還是他已經默認這裡是他和夏琮共同的地盤,所以哪怕連用一下書房,也要先徵求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