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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跟菜杆的事有關係嗎?郁小龍突然冒上來這樣一個念頭,不怪他這樣想,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太巧合了,尤其剛才羅少欽還提了一句,說楊培家裡在當地很有勢力。
在裁判十秒的倒計時聲里,郁小龍拉開夏琮的車門坐了進去。
夏琮有些錯愕地看著他,郁小龍拉起安全帶,這次沒用他幫忙,自己熟門熟路地繫上了,「沒規定不讓帶人吧。」
夏琮車門一直沒鎖,似乎在給郁小龍考慮的時間,看他坐得穩穩的,真不打算下去了,他笑了笑,「你不怕死?」
「你會讓我死嗎?」郁小龍反問。
夏琮看了他一眼,降下車窗朝外面招了招手,裁判按了暫停,問過楊培那邊後,給他找來一個頭盔。
夏琮把頭盔給郁小龍,看著他的眼裡似乎有了些不一樣的東西,身體被固定住,只能他傾身再把郁小龍拉過來一點,在他頭頂輕撞了下,「放心,不會讓你有事的。」
「最好是。」郁小龍把手裡的煙掐了,看著前面,「聽說過很早以前的一個新聞嗎,一個大學生為救一個挑糞工死了,引起了社會上的討論,都在問值不值?」
「嗯?」夏琮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時候說起這個,「你覺得呢,值嗎?」
「當然不值。」郁小龍說:「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也許生下來那一刻作為單純的生命是平等的,但社會不一樣,社會為你附加了無數高低條件。」
「種族、家庭背景、學歷、長相、身高、氣質、健康與否這些,都足以把人像金字塔一樣區分開來,人人平等是理想,所以才要時刻掛在嘴邊。」
夏琮轉頭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郁小龍看著綿延向前探入黑暗的車燈軌跡,短短一線如同照向了虛空,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開口就說了,看來這樣古老又哲學的命題確實不適合他。
沉默了一會後,他戴上頭盔,突然笑了笑,「想說也許我跟你一起死,是我賺了。」
「你意思是我的命優於你?」夏琮看著楊培的車在他面前消失,目光沉了沉,「那你怎麼不想想,我可是看上了你,單這一點,你的命就高於我所有的附加。」
郁小龍心臟猛地一縮,幾乎就在夏琮話音落下的同時,車子沖了出去,他來不及區分那句話帶給他的感覺究竟是怎樣,還是因為過快的車速下他根本無法思考。
跟上一次坐在這裡時感覺不同,周圍的黑暗和對危險的感知都給他的心臟帶來了不小的衝擊與壓迫,他悶在頭盔里,聽到自己胸腔發出來的沉悶且瘋狂的喊叫。
這不是他第一次直面危險,他也曾經歷過刀鋒落於眼前,但都不及這次讓他緊張,因為他做不了自己的主,他的安危完全繫於他人手上。
夏琮全神貫注地看著眼前,省卻了玩世不恭,目光是郁小龍從未見過的專注,也許之前那次也是這樣的,只是頭盔擋著,他沒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