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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老了,生老病死正常,好歹過過幾年好日子,還坐過飛機呢,有多少狗坐過飛機,施傑坐在地上,一下一下摸著狗頭,安慰郁小龍。
郁小龍始終沒有說話,施傑陪了他一會,再抬頭時,電暖氣的光照出晦暗的房間一角,照亮了他側臉上一道洶湧而無聲的淚痕。
它是老了,可沒有那麼老,如果不是跟著他幾經折騰,應該還能再活一段時間。
他為什麼要去呢,他一直不覺得,夏琮對他冷淡的時候不覺得,顧居然告訴他真相的時候不覺的,就連親眼所見的時候他都不覺得。
可現在黑狗要死了,就在他要死的時候,他才恍如大夢初醒般意識到,當初一心一意要跟著夏琮走的自己,是多麼荒唐滑稽的一場笑話。
黑狗用盡最後的力氣往郁小龍手邊拱了拱,想讓他再摸摸自己,郁小龍的手放上去沒多久,它閉上了眼睛。
郁小龍沒有想到真正讓他覺得他和夏琮之間徹徹底底結束了的契機是一條狗帶給他的,隨著它漸漸停止呼吸,他們的過去,成為了生死之中永不可逆的一環。
第六十六章 高興與難過
有段時間沒來,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道升降閘,郁小龍車剛停下,穿著保安服的中年男人從小崗亭里探出頭,問他要通行證。
「我找人。」郁小龍搖下車窗,他大概以為他是哪家來送貨的。
「找誰?」保安從裡頭出來,「有預約嗎?」
「汪浩洋。」郁小龍說:「約過了。」
「那你打個電話給他,我核實下。」
「……」
不一樣了。
想當初他剛來的時候,四面八荒一棟孤樓聳立,進出別說沒人管,門庭荒涼,就連招牌都破破爛爛的,問說是裡頭的螺絲掉了沒找著人來修,先這麼湊合著。
一直傳聞這地兒風水不好,所以抬不起價,汪浩洋他們搬進來之前,空置了快有四五年了。
第一次來施傑陪著,以為是進了什麼傳銷組織,拉起郁小龍轉頭就要走。
汪浩洋說他這已經算好的了,想當初他作為一代拓荒者,第一天入駐有流浪漢裹著髒兮兮的毯子躺在地上問他要搬遷費,那真是,說出去也要有人信。
郁小龍略微沉默了會,大概是他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不夠面善,保安以為他要發火,「我這也是按規矩辦事,隨便放個人上去,回頭我不好交差,請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