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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梟低下頭，心底不由鄙視自己一秒。

太丟面了。

簡洛不慌不忙地將碗筷放進洗碗機了，動作嫻熟的操作著。

「洛洛，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莫梟站在一旁，垂在身側的手無處安放。

簡洛按下按鈕，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莫梟眼底鬆了口氣，一抹笑意爬上他的俊臉。

「你的手怎麼樣了？」

他打開話匣子，眸光落在他那次為了幫他被劃傷的手。

簡洛洗乾淨手，關上水龍頭，然後抬頭看向他。

兩人迎面相對，他的面容清晰地倒映在簡洛的眼底。

良久，他緩緩說道，「其實，如果那天遇到被人暗殺的人不是你的話，或許我根本不會出手幫忙。」

身為簡家的孩子，生死早已見慣，就像是黑傑克所說的，他們這一類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事情根本不適合他們。

救人幫人，只看心情。

而他，亦是這樣。

莫梟眸光一睜，呆呆地看著他。

簡洛倚著流理台，接著道，「說來也好笑，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你，卻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或許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好了，當我知道你是我的父親時，我有那麼一瞬間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一直以為他和姐姐都認為他們和安家沒有血緣關係，而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的父親偏偏就是安家人，而安家卻是害死他們母親的兇手，這錯綜複雜的關係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莫梟低下了頭，聲音沙啞地道，「對不起。」

簡洛自嘲一笑，似乎要將心中隱藏的糾結一吐為快，「媽咪去世的那天，我知道她很痛很痛，而我和姐姐卻什麼都做不了，那個場景我永遠也忘不了。」

那麼多血，怎麼會不痛呢？

他曾想過，如果不是為了跑出來救他，母親或許就不會死，就因為這種想法，他差點得了自閉症。

而這一切，罪魁禍首就是周琴她們。

「對不起。」莫梟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女子賴在他懷裡的音容笑貌，揪心的痛楚最後匯成了短短的三字。

因為，除了這句「對不起」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沒有保護好他的薇薇，也沒有看著他的孩子一天天長大，他對不起他們母子三人。

簡洛看著他，掩去眼底的水霧，淡聲道，「你沒有對不起我們，該說對不起的人也不是你。」

他母親無辜，他何曾不是無辜，他和姐姐從來都沒有怪過他。

莫梟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

夜色的燈火虛幻浮華，別有一番獨特的韻味。

車內，簡清搖下車窗，一股冷風迎面吹來。

「小景，那邊。」

隔著馬路，她看到權以霏說的那家蛋糕店。

權景吾抬眸掃了一眼，方向盤一轉朝著對面開去。

奢華的跑車在店門口停下，引來路人羨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