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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方法誰都能想到,卻不是誰都能做到,須得心無旁騖不生雜念,稍有差池就是走火入魔經脈寸斷。
這是搏命的一劍,斷情的一劍,賭上前途的一劍。虔子文不觀未來不看現在,只專心致志為他過去的天真愚笨討個說法。
青色的劍光飄飄晃晃,如一片輕薄柳葉隨風而去。它不夠凜然也不夠銳利,只憑著一股恨意驅動,了斷前情忘卻今生。
夠決絕也夠驚艷,縱然李廷玉靈氣再充沛,也敵不過這一劍。
這一劍堂堂正正碾碎了他的劍氣削去他一簇頭髮,最終在額頭留下一道長長血痕。
那粒血珠順著李廷玉的下巴落在他的白衣上,濺出一朵艷紅的花。李廷玉難以置信地用手摸了下額頭,瞬間就面色慘白。
誰勝誰負,結果已然相當明顯了。
看台上的李老爺臉色也不好,他手指緊摳著扶手,指甲都要掐出血來。
偏生齊佑天又補了一刀,「這才是絕情之劍,不求殺人更無怒意。他已然心死,方能斬斷情念。」
「至於令郎麼,他只是遷怒罷了。」
李老爺一句話都不想說,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而李廷玉半跪在地上,他的眼神已然黯淡下來,眼睛灰敗得像蒙塵的珠子。偏生他又不肯服輸,仍從亂發中死死地盯著虔子文,仿佛是第一次見到他般。
李廷玉嗓音沙啞地問:「你什麼時候開始練劍?」
「從那日你約我到城外,卻並未出現開始。」虔子文答,順手把劍扔到李廷玉身邊,沖他揚了揚下巴,「定情信物還你了,從此你我互不相欠。」
這少年一步步走下台去,所過之處人人為之側目,不由自主為他讓出一條路來。
唯有台上的李老爺渾身發冷,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自己的兒子敗了,他怎麼可能敗?不是輸給其他人,偏偏是輸給虔子文,輸給一個軟弱的無用的爐鼎!
其他人會怎麼看李廷玉,又怎麼看李家,李老爺想都不敢想。許久之後他閉了下眼睛,仍然覺得事情大有希望。
李廷玉輸了一場不要緊,只要他再贏了兩場就有希望。可李廷玉劍心已毀,他還能贏麼?這李老爺也不敢說。
好在他事先料到此點,選擇將事情託付給魔尊。魔尊一力擔保的事情,可曾出過差錯?
李老爺終於打起了精神,趕忙吩咐人把自己的兒子拽下來,又對他細心叮囑了好一番。
看著自己兒子眼珠發木的模樣,李老爺都覺得不忍心。不過有神通廣大的魔尊在呢,只要李廷玉站在台上,他就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