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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話是如此說,心裡也是這般盤算。虔子文發現他莫名眼角濕潤,伸手一抹才知道是眼淚。
虔子文看了一會,忽地湊到舌尖舔了一下,淚水是鹹的。
終究是修士的軀殼,會疼痛能哭泣有眼淚,不管悲傷還是欣喜,都來得濃烈而馥郁,似一壇烈酒,落在舌尖是苦辣的,吞進喉嚨里像刀子割肉,末了落在胃裡卻是暖烘烘的。
若是齊佑天將來知道,自己和他說的這番話全會一一應驗,他又會如何想?
虔子文撐著下巴想了一會,越想越覺得有趣,他已經開始期待一個月以後的群玉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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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齊佑天給太衍門傳信以後,天幕海再也沒找過齊佑天的麻煩,雙方只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畢竟是一樓兩門三派這種大門派,別看當初天幕海幕官話說得硬氣,吹什麼太衍門掌門人尚且要對宋天官恭恭敬敬,自稱一聲晚輩。
然而若是兩個人當真碰上了,八成也就客套兩下各自分開,犯不著自找無趣。
到了群玉山會開幕這天,虔子文被齊佑天帶著一路走到鐵圍城外,諸多天幕海修士全對他視而不見,倒讓虔子文覺得好沒意思。
齊佑天帶著他登記領到了腰牌,也一併被告知了住處,是西北角的一處小院。
鐵圍城郊外本是一片荒郊野嶺,樹多山高妖獸也多。
就是這麼塊地方,硬是被了不起的天幕海在一年之內變了個模樣,硬是辟出了好大一片空地。立了塊石碑也有城門,一座座院子在路旁依次排開,乍一望去和鐵圍城差不了多少,只是更清淨些。
齊佑天看小師弟左看右看神情好奇,就給他介紹道:「群玉山會,大概舉辦了幾千年,每五十年一屆。築基修士與金丹修士均可參加,也不論身份,各大門派與散修均可參加。築基修士須得三十歲以下,金丹修士年限一百五十,天下間英才俊傑盡聚於此。」
「幾百年前還有魔修參加,不過現在魔修已然銷聲匿跡,誰也沒膽子來了。」
一說到這齊佑天有些遺憾,他想見識一下魔修的英才俊傑。
可因為當初白羽魔尊鬧出那一番事情,天幕海趁機肆意追殺魔修。據說那十幾年間,血流成河日月無光。但凡跟魔修帶點牽連的人,不管凡人抑或修士,通通被天幕海殺了個乾淨。
至此天幕海才有了現在的威風八面,尋常修士提起天幕海,活像提起了閻王殿,齊佑天不禁皺了下眉毛。
「魔修怎麼了?」虔子文忽地扯了下齊佑天的衣角,也把他從沉思里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