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頁(2/2)
然而終究還是有些遺憾吧,那是劍者面對好對手之時的心癢難耐。他本能地想要拔劍想要出招,卻想不出哪一招才能敵得過這一劍。
哪一招呢?齊佑天忽然想到在山海城的那個夜晚,他見到了白羽,也見到了那一劍。
風華絕代太過驚艷的一劍,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洲。能開天的一劍,亦能切斷世間萬物的一劍。
齊佑天曾經揣摩過千百次那記劍招,然而一向不得其法。唯有現在,齊佑天想要試一試。
他的手下意識地動了,抬腕伸手揮劍,一氣呵成。並非多陡峭的劍光,平平無奇地從劍鋒放出,卻忽地割裂了天地。
能分陰陽割昏曉的一劍,所謂開天闢地,就該是如此的架勢。太霸道又太俾睨,讓看到之人唯有讚嘆佩服,甚至無法升起半點抵抗之心。
縱然雲端之山縹緲玄妙氣勢滲人,它也被這記劍光毫不留情地撕爛了攪碎了。
唯有那道開天闢地的劍光還在,它兀自孤挺地向上再向上,劈開了天幕切斷了日光,最後與蒼穹融為一體。
咔嚓一聲,高華舒掌中之劍已然破碎,他呆愣愣望著手中的劍,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劍,著實太驚艷也太可怖。原來齊佑天的劍心,當真是如此,高華舒忽然失魂落魄了。
場上觀看比賽的修士本來就不敢說話,這回更是連氣都不敢喘,就連遠遠在天空上的大能們,也有些吃驚了。
血魂隱約瞧出了一點端倪,他笑了笑,「我觀這太衍門小劍修的劍意,怕是得了魔尊劍法一成真傳。」
真正見過白羽劍法的人,自然能瞧出其中真意。虔子文也沒想過隱瞞他,大大方方地說:「我曾指點過齊佑天一招劍法,這小輩悟性不錯。」
連壓箱底的劍法都能隨便拿出來教人,風華還敢說齊佑天只是虔子文師兄?
血魂琢磨了好半天,也沒問出口。畢竟虔子文的回答太過坦蕩,反而沒有什麼揣測的餘地。
台上的高華舒終於回過神來,他扔掉了那把已然變為碎片的劍,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發澀。
他不自覺摸了下脖子,指尖一縷血色綻放,原來那一劍,差點割斷了他的喉管。
「這一劍不是為你,是為了我的小師弟。他不是累贅,也沒有讓我劍心生鈍。」齊佑天漠然地收劍入鞘,看也不看高華舒轉身就走。
「為了小師弟。」虔子文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似想把這幾個字掰碎了仔細品味咂摸。
齊佑天可算得上是情深義重了,可惜他運氣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