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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眼前之人支撐他,白羽真要暈過去了。和這份心臟被凌遲的疼痛比起來,破體而入的劍刃,好像也不那麼疼。
「看著我。」遠處傳來了呼喚聲,白羽無力再動。
「看著我。」這次齊佑天更粗暴了,他眯起眼抬起白羽的下巴,強硬地命令他看向自己,「白羽魔尊,自作孽不可活,這是你活該。」
誰活該,他活該麼?
白羽費力地榨出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他聲音平平地說:「齊真人,不,齊仙君當真了不起啊。一百七十二年,你從金丹修為到了煉神修為,簡直太厲害,整個天下都沒出過你這樣的人物。」
天命之子終究是天命之子,天生得天命運氣好,且隱隱被上界注視。而在諸多天命之子中,或許齊佑天才是最特別的一個。
畢竟能得天君親自傳道之人,快萬年也只出了他這麼一位。
「終究比不上白羽魔尊。」齊佑天涼薄地笑了,「不,我該叫地君的。地君何等身份尊貴,被壓在極淵之地一萬餘年,仍舊想著如何重獲自由,為此不惜犯下殺孽……」
「我殺誰了?」白羽冷冷抬眸,「頂多殺了你師父和我過去的仇人,其餘人的人我一個沒動。齊仙君是想說,我不惜俯下身段算計你一個小修士,又欺騙你感情這件事麼?有話直說,別遮遮掩掩的,未免太難看。」
「對,就是這件事。既然地君大人不要麵皮,我區區一個苦主還忌諱什麼?」
齊佑天鬆開了白羽的下巴,而後毫不留情地把劍抽了出來,手腕轉動震去其上血跡。
他眼看著白羽軟塌塌地往牆下滑,都沒費力伸一根手指頭,還是白羽硬是逞強站住了。
「我把自己一顆心搭了進去,連帶著對你的信任與感激。你轉手把我的心踩在腳底下碾碎了,還笑我是個痴傻之人。」青年劍修聲音冷淡,仿佛過去哀嚎哭泣會叫小師弟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齊佑天附在白羽耳邊慢慢地說:「於是我明白了,為何師父說你是狠心人。我沒有他那麼痴情,什麼念念於心數百年尚不能忘,我做不到。這一百多年,我只琢磨著一件事,該怎麼殺掉不會死的地君。」
「這件事麼,可有點難。」白羽笑了,「至少現在的你做不到,天君也做不到。只要這方世界未毀,縱然我肉身受損,神魂卻永世不滅,終有一日我會慢慢醒過來。」
「我知道,天君也是這麼說的。」齊佑天點了下頭,似乎呼氣都能燙傷白羽的脖頸,「所以我就想,該怎麼討回點利息來。」
青年劍修繼續俯身,似是不耐煩白羽想逃,索性牢牢箍著他兩隻手腕,再一抬手摁在牆上。
齊佑天用了三分力氣,白羽根本掙不開,他也沒想過逃。他任由齊佑天越靠越近,已然能感覺到他長長的眼睫撲在臉上,一顫一顫似是蝴蝶撲閃翅膀。
呼吸可聞,是灼燙的,仿佛一團熱度永存的火,要把他一下點燃了化成灰,連屍骨都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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