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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尊出手之前,你先替我看著他。」
不等齊佑天回答一句,這人長袖一揮,那襲黑衣已然融進了月色里。
混帳!齊佑天低聲罵了一句,就連他自己也沒分清,這一聲究竟是在罵誰。
虔子文半真半假演完這場戲後,心情還是挺愉快的。縱然這種下套坑人的把戲他好長時間沒做,再拿出來還是得心應手。
現在整個太衍門已然被他攪成了一鍋粥,想必掌門長老連帶著雲淡風輕的晏歌,也要好長時間心煩意亂不得修行。
活該,虔子文解氣地想。他搗亂怎麼了,不過是先收點利息罷了,以後太衍門還有得受呢。
現在他的軀殼還被齊佑天看著,也沒機會還魂復甦。不過齊佑天總有倦怠的時候,等他走了,一切就好辦了……
虔子文點了下頭,看到一道青光掠過了雲端,卷攜著方圓數里的靈氣也躁動了一陣。
是晏歌,這人大概剛從祖師殿扯皮回來,估摸著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小弟子吧,還算有點良心。
虔子文涼薄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根本不怕被晏歌發現。
誰知那道青光忽地墜了地,晏歌環視四周,明明眼神並無落點,他還是急切地尋找著,似乎想從石頭縫裡看出一朵花來。
以前那個淡然瀟灑的青衣仙君不見了,他整個人都被火燒著了,似快溺亡的人拽住了一根稻草不放。
晏歌聲音沙啞,他問:「白羽,白羽是你麼?我感受到了你的劍氣……」
是我,可惜你看不到。虔子文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乾脆站定不動了,任由晏歌繼續急迫地搜尋,像只無頭蒼蠅。
青衣仙君找了半天,仍是一無所獲,他垂下眼睫低聲道:「怎麼可能是你,畢竟你死了這麼久。你連讓我夢見一次都不肯,又怎可能現身見我。」
「畢竟是我愧對於你。」
忽地,晏歌伸手覆住了眼睛。這一刻,他只是個苦求不得的平凡人,被長遠細密的痛楚折磨得欲要心碎。
裝,再裝。假惺惺跟誰演戲呢,晏歌也不怕老天瞧不慣他的虛偽勁,嘁哩喀喳幾道天雷把他劈成灰。
虔子文冷眼旁觀晏歌這副欲要落淚的模樣,心中丁點波動都沒有。
「是我活該。」晏歌悵然嘆了口氣,一擰身重新踏上雲端。
的確是你活該,虔子文在心裡贊同。
當初殺我的時候不是挺決絕麼,說什麼割袍斷義仙魔殊途,現在又後悔幹嘛?沒事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