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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羯人今晚跟蝗蟲過境似的打家劫舍,這麼惹眼的一輛馬車停在街上,裡頭就算有什麼值錢的財物,也一定早就被搶空了。但因為這是系統掉落的獎勵,在保護機制的作用下,羯人都對它選擇性眼盲了。
戚斐將食盒的蓋子打開,驚喜地發現裡面裝的不是乾巴巴的糧食,而是熱乎乎的糯米飯。將食物一一擺開後,她招呼薛小策:「快過來,我們先吃點東西再說。」
早在剛才,薛小策就聞到了米飯的香氣了,舌下泛出了陣陣酸意,空虛的胃部也在微微抽痛著。那眼巴巴的樣子,像極了一條餓得不行,卻不敢在沒有允許的時候就撲上來的小狗。
剛才被大火蒸乾了身體的水分,戚斐的喉嚨也很乾渴,拔出了水囊的塞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清水。
坐在她對面的薛小策把小腦袋扎進了碗裡,正在狼吞虎咽地往嘴裡送飯。那一臉急切的樣子,仿佛吃的不是熱飯,而是什麼山珍海味,連嘴角沾了飯粒也沒有察覺到。
這個世界的設定里沒有辟穀一說,管你修了道多少年,照樣要吃飯睡覺。她和薛小策比不上結了靈丹的人,根本扛不了餓。才十幾分鐘,兩人就風捲殘雲地把食物掃了大半。戚斐滿足地輕輕打了個飽嗝。看到對面的孩子身上都是黑灰,便在柜子里翻出了一襲暗青色的冬衣,連同內里的褻衣一起遞給了他:「先換件衣服吧。」
孩子抱著衣服,頂著她的目光,似乎有點兒扭捏,不想脫衣服。
居然在害臊,怪好玩的。戚斐心裡有點兒好笑,轉過了身去,饒過了孩子。
果然,身後很快傳來了悉悉索索的換衣服聲音。等薛小策收拾乾淨後,戚斐餵他吃了一片退燒藥。
原本以為這小孩兒會抗拒這種怪模怪樣的藥片的。可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晚的事,薛小策似乎對她放下了戒心,沒有多問,乖乖用水把藥片咽下去了。
退燒藥的藥效本就自帶催眠效果。再加上今天消耗了太多體力,薛小策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戚斐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有點兒燙:「你先睡一覺。睡醒以後燒就退了。」
孩子縮進了被窩裡。明明很睏倦了,卻還是睜著一條眼縫,有些不安地看著她。
戚斐捏了捏他的耳垂,看見他的耳朵尖動了動,忍不住笑了笑:「你安心睡吧。我就在這裡坐著,哪裡都不去。其它事情,明天醒來再說。」
得了保證,孩子安心地吁出了一口氣,眼皮慢慢地粘合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蜷縮成一團,在柔軟的被窩裡睡著了。
趁這個機會,戚斐也換掉了自己身上的這襲多早多難的裙裳。這衣服,先是被潑了水,後面又在火灰里滾過,被汗水浸濕了又變干,已經髒得不成樣子了。
可取走了那襲系統準備給自己的裙子後,戚斐就看見了疊在下面的是一襲玄色的成年男子衣袍,很明顯是為薛策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