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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就能見到活動的菏阜人了。無論男女老少,他們的衣裳顏色大膽而鮮艷,比北昭人膚色更黑,趨近於小麥色,頭飾和項鍊上都綴有彩色的羽毛,看著就很有異族風情。像是在舉行什麼慶典,每一頂的氈帳上都飄舞著彩色的緞帶,還能隱隱聽見激昂的鼓聲從中心地段傳來。
遠方的草原有人在放馬,每一匹都膘肥體壯,矯健高大,一看便是善於衝鋒陷陣的好馬。
戚斐遠遠看了一會兒,一下子就想起了「菏阜人剛勇,擅長馬上作戰」的設定了。
如果不是整體人數太少,菏阜族應該也會是雄霸草原一方的勢力。怪不得羯人想把這邊拉攏過去,要是成了,那麼攻城戰時肯定會輕鬆不少。
一下子湧入了那麼多的外族人,菏阜族的男女老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說笑和動作,審視著他們,有些人還不加掩飾地皺起了眉。
戚斐想起自己今天還是男裝打扮的,無聲哀嘆——在北昭的時候,她男裝打扮還偶爾會惹得小姑娘側目和臉紅。而崇尚勇士的菏阜族,估計會看她這種細皮嫩肉的白斬雞超級不順眼吧。
那護衛隊長目不斜視,將他們帶到了最中間的王帳前。這頂王帳要比其它的氈帳大好幾倍,門外守衛森嚴。
菏阜的王答應接見他們了,但是,只允許兩人入內。
雖然國家的實力有差別,但歸根結底,菏阜的王也算是別國國君,所以「接見」一詞並不過分。在這裡,裴文瑄也不是什麼皇子,而是一個使節——還是為了求娶公主而來的,從情理上說,氣勢就更是低了一籌了。
裴文瑄對身邊的薛策點了點頭,示意他陪自己進去。
戚斐在內的其他人,就在外面等著。因為旁邊還站了挺多的菏阜侍衛,縱然憋了一肚子話,眾人也沒有在這裡交流,都垂著眼等候著。
大約小半柱香後,他們出來了。表情看不出什麼來,有心急的弟子想說話,被薛策一個沉靜的眼神打了回去,示意回去再談。
侍從將他們領到了一個給外賓休息的區域,也是幾頂氈帳,不過要比尋常的小一些,被籬笆環繞,一頂可以住兩個人。
等侍從走了以後,眾人才聚集在了裴文瑄的氈帳里,談起了剛才的事。
原來,剛才那個膚色很黑、高壯如虎的男人,竟然就是菏阜王的近身侍從之一,從小就和菏阜王一起長大,怪不得敢直接帶他們進來了。
一個弟子心急道:「殿下,你們見到菏阜王了嗎?他是怎麼樣的人?有談起借兵結盟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