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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文之中,薛策是在十二歲那年拿著信物,拜入崇天閣的閣主季天沅門下的。這枚玉佩,就是讓季天沅確信他為故人之子的證據。
矛盾的地方就來了——在後世,她與薛小策第一次在男娼館的雜物房裡相見時,那孩子的全身上下,只套著一件空蕩蕩的破衣服,根本沒有帶著所謂可以與人相認的信物。
戚斐當時還一度懷疑過,是不是因為前後世的變化,薛小策的命運被改變了,不再需要和季天沅相認,所以劇情細節也發生了變化,系統直接把多餘的信物給移除了。
現在看來,信物應該是一直存在的。只不過,它從一開始,就不在薛策的身上,而是一直藏在洛家莊裡,薛榭以前住過的這個房間的抽屜里。唯有走上前世的劇情,薛策才可以拿到它。
而薛小策的命運,和她附身的原主的命運,都在信陽城破那個晚上被截改了。在那一世,薛小策沒有機會在流浪兩年後來到洛家莊,遇到一個病弱的少女。也不會在這一個傍晚,和她一起在薛榭的房間裡發現這枚玉佩。
既然這玩意兒是信物,那麼,薛策1.0會認得它嗎?
戚斐正要將玉佩遞給孩子辨認,就感覺手上一熱,薛策已經將這枚玉佩奪了過去了。
他摸了又摸,反覆細看,仍是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這枚玉佩……」
果然有戲。戚斐明知故問:「怎麼了,你認得這枚玉佩嗎?」
「我娘以前也有一塊,可是,被我弄丟了。」薛策反覆地摸索玉石上的魚鱗紋路,眼眶慢慢紅了:「我娘說過,我爹是北昭人,但他很早就不在了。為什麼,這裡會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戚斐想到原主既然都叫洛紅楓做「父親」了,再加上,薛榭和綾茉姬私奔的事天下皆知,原主肯定也知道薛榭是洛家莊出身的,便試探性地提點了孩子一句:「你父親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薛榭?」
薛策無比詫異地看向了她。
戚斐拿出了剛才的那張紙給他看:「你看這張墨寶,上面的名字是『薛榭』。這裡,肯定就是薛師伯以前住過的地方了。」
「薛……師伯?」
「你娘親沒有和你說過你父親的事麼?薛榭師伯是我父親的師兄,他小時候就是在這座洛家莊裡長大的。剛才你碰到的那把劍,一定就是你爹以前用過的劍,所以,才會對我封閉,對你敞開。」
薛策回過頭,環顧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有些失神:「你說,我爹,在這裡住過?」
戚斐點頭,暗中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綾茉姬好像完全沒把薛榭的經歷說給自己的兒子聽?這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兒啊。
戚斐將薛策手裡的玉佩拿了過來,示意他看那個天然缺口的弧度:「同名的人很多,但是同名又有同樣的玉佩的人,天底下哪有這麼多?你看玉佩的這裡,是凹下去的,你娘的那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