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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仍殘存在他的唇瓣上的那種讓人骨酥腿軟、目眩神迷的觸感,無疑證實了方才發生的事,絕非是山精鬼怪布下的一場怪誕的春夢。
……
在光天化日下做了那件事後,戚斐的羞慚也不是全然假裝出來的。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間裡,撲到床上,將熟透的臉埋進了被子裡。
一幀一幀地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她就覺得渾身發燙,心臟被隱秘的興奮刺激給漲得滿滿的。同時,也後知後覺地湧出了一絲後怕和忐忑。
從前沒談過戀愛,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地不擇手段,收放自如,有一種無師自通的膽大妄為,完全不怕丟人或者失敗,有時候婊里婊氣得連自己都想報警了。
坦白說,即使是讓現在的她去評價,她也會說,這個昨天半夜才冒出來的主意,是極為荒唐冒險的。可她縮在了被子裡,越是想就越是心癢,身體裡那股衝動的火燒得越來越旺,最終還是付諸行動了。
她預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被驚怒交加的薛策抽一鞭子,並立即被他送下山。
但她現在都和青玉心合為一體了,普通的攻擊壓根兒就傷害不了她。沒有損失,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薛策也許是會以為,她是趁他睡著了,才敢偷吻他的。
但實際上,正正是因為知道他醒著,她才會做那種事。
她就是故意的。
目的也已經達成了。
有一類人,只能挑明。否則是看不懂那些風花雪月的暗示的。對付薛策就得這樣。她就是要捅破那層窗紙,點醒他,她對他並不只有「報恩」的心思,還有著更多企圖。
而且,要麼不去碰他,既然決定了要碰,就不要試探別的地方了,要一擊即中。
薛策十歲多一點就進入了崇天閣,在這成長的幾年間,身邊根本沒有過女人,也一定沒有親過別人。在這方面,就像一張乾淨的白紙。
說句不好聽的,戚斐覺得自己有點兒像是在圈地盤的狗,霸道得要做第一個在這張白紙上留下印記的人。圈完地盤了,還感到無比地有成就感。
發現薛策根本是醒著的,卻一動不動讓她為所欲為——不管是因為什麼緣故,震驚懵然也好,純粹被嚇到了也好,他沒有推開她也是事實。這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縱容。就更讓戚斐感到鼓舞和振奮了。
她了解薛策。如今他還處於性子最烈的少年時期,如果真的討厭她,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絕不可能毫不反抗,任由她啄吻。
這一步已經踏出去了,但塵埃還沒落定。在震驚過後,薛策早晚會冷靜下來,去復盤這件事。接下來,就要賭他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