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頁(2/2)
多隆察連滾帶爬地爬了起來,被桌子絆了一跤,撲到了中間:「父王!父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們故意斬殺了羯人的來使,明擺著就是不給我們任何選擇,要逼迫我們站在他們那邊啊!父王,我們千萬不能中計!是他們動的手……」
公主不理多隆察,也單膝跪下了:「父王,請下決定。我們是時候將羯人趕出這片草原了!」
眾多臣子互看一眼,都紛紛有所動容,一同跪了下來。
菏阜王垂眼思索了一陣,緩緩開口:「將協議書,拿來。」
……
事情塵埃落定以後,所有人都徹徹底底地鬆了一口氣。拉鋸了那麼長的時間,先是誤打誤撞參加了比武招親,再到戚斐被公主看上差點兒成了女駙馬,再便是孟子源落入羯人的手中……今天過後,裴文瑄總算能回去交差了。
協議簽訂好了以後,樂泓和戚斐都從地上站了起來,跑到了裴文瑄那邊去。
薛策看著她,下意識就想伸出手,想到手上還有血跡,趕緊背過手,在背後擦了擦,目光沒有離開她的臉:「這幾天怎麼樣?」
「我很好,你呢?你也沒有受傷吧?」戚斐扶著他的肩,各種擔憂,實際也是偷偷地在汲取力量。
現在,她已經不擔心會被薛策不打招呼地扔在哪個地方了。且因為接觸的機會太多,她的HP水平一直維持在滿級狀態,再也沒有了禿頭的煩惱,她都快忘記沒血的感覺是怎麼樣的了。
這幾天沒見到薛策的面,HP評級徐徐滑落到了B,不補充不行。
熬過了這次朝會,菏阜王的精神明顯開始下滑。公主低聲地安撫他,扶著他退了出去。離去前,看到戚斐和薛策這對「狗男男」牽著手在互訴衷腸、互相噓寒問暖,眼角猛地抽搐了幾下,沒眼看般,轉過了頭去。
眾多大臣見狀,也都退走了。很快,只剩下了多隆察一個人還傻傻地坐在地上。
也不能怪他傻眼。原本,在菏阜王的心裡,他就不占優勢了,是好不容易乘著自己的異母妹妹生了怪病,才開始在朝堂中占據一席之地的。在被父親猜疑、失勢之後,羯人承諾,只要菏阜與他們親近,就可以扶多隆察上位。如今,菏阜徹底倒向了北昭,菏阜的強兵壯馬,也會為北昭所用。羯人這座靠山是徹底靠不住了。
氈帳內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收拾地方的下人都在外面,不敢進來。多隆察恍恍惚惚地在滿地狼藉里坐了一陣子,抹了一把脖子上乾涸的血,忽然抬眼,惱恨地說:「你們少得意……是你們逼迫我父王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