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一章 工具人(2/2)
「顏隊長是個聰明人,想必也猜到我要說什麼了。」龍小雲肅然道,「何邪的能力對這個國家,乃至對全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麼,我想我就不用多說了。我們現在無從判斷何邪的力量上限在哪兒,也無從判斷他的目的是什麼,甚至我們不能從他的來歷和過往,分析出他這種能力的來源。」
「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小心地,溫和地,耐心地跟他接觸,搞清楚何邪的目的,他的能力,甚至是他這個人的所有一切。同時,我們必須也做好他不懷好意的準備。」
「基於這些前提,我們跟他的每一次接觸,都必須非常慎重,而且都會成為對他做出準確判斷的直接依據。我們必須杜絕一切意外,所以,顏隊長,你跟何邪之間的遊戲,被國家接管了。」
「國家替我玩遊戲?」顏良似是自嘲般笑了笑,「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就不用多說了,你只說需要我做什麼吧。是直接給你們騰位置,還是做個提線木偶?」
「顏隊長說話向來都這麼不客氣嗎?」龍小雲笑了笑,「雖然主觀上不像是你所說的這麼偏激,但事實看來——是這樣的。」
她話鋒一轉,道:「事實上說不定何邪現在就已經意識到了,能跟他繼續玩遊戲的,且能玩得起的,只有國家的力量,如果不是不想刺激他,我們剛才的談話根本不會發生。」
龍小雲的後半句沒有說,但顏良也猜得到。這女人還挺小心眼的,自己剛刺她兩句,對方就立刻還以顏色。
顏良岔開話題問道:「這次何邪提出來的事情,你覺得應該怎麼完成?」
「何邪的要求是銷毀他當年交給吳志忠的所有證據,」龍小雲道,「根據吳志忠(吳愛可父親)剛才所說,他把那些證據在江陽生前,親手交到了江陽的手上。」
「而你們蓉城警方並沒有在江陽的遺物中發現這些證據,有人偏偏在這時候把證據中的一張照片分成九次寄給報社……」
龍小雲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轉冷繼續道:「那麼可以肯定,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利用江陽的死在謀劃什麼,算計什麼,江陽一定是這件事的知情者,甚至是主導者之一。」
「當年何邪交給吳志忠的證據,如今肯定掌握在江陽同夥的手中。」龍小雲看著顏良,「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人,銷毀他手中的這些證據!」
顏良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顏隊長有什麼補充嗎?」龍小雲問道。
顏良笑了笑:「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難,但對你們來說,只怕是分分鐘解決的小事,我沒什麼好補充的。」
龍小雲淡淡笑了笑,道:「在我們出發去見吳志忠的時候,我的同事就查到了關於江陽之死的真相,以及所有參與這件事的犯罪嫌疑人具體身份和方位,並且把他們全部都監控起來了,隨時都可以實施抓捕。」
「當然,江陽這群人是為了侯貴平的冤案而死,我很敬佩他們,所以在這件事後,涉及到這件案子的所有元兇,我都不會放過。」
顏良只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甚至都不願意問問都有誰參與這件事了。
當正義最終還是要通過強權來實現的時候,那麼追尋這種正義本身就是一種最惡毒的諷刺,也是對江陽這幾個人最大的侮辱。
龍小雲拿出一份文件來,遞給顏良。
「這是保密協議,顏隊長先看看。」
顏良連翻都沒翻,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不過在把保密協議遞給龍小雲之前,他突然問道:「如果何邪的下一個要求是不要追究這件案子呢?」
龍小雲一怔,道:「假設性的提問沒有任何意義,顏隊長,我也不會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閻良突然展顏笑了。
「說吧,你們想我,怎麼配合?」
與此同時,警局。
侯貴平還在審問李成功,後者從之前的那場驚嚇中已經緩過神來了。
丁義珍的歸案,再加上趙公子、祁領導的死,給李成功極大的壓力。
他如今還在繼續死扛,是因為他很清楚,就憑他犯過的法,說與不說都不可能從牢里出得去了。
而且,他對趙公子身後的人還抱有希望,所以打算再拖一拖,再看看情況。
任憑侯貴平用盡手段,李成功都一言不發。
侯貴平最終徹底失望,他深深看了眼李成功,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最後毅然決然轉身離去。
「侯局,他老婆想要見他,現在就在外面等著。」剛一出門,就有手下給侯貴平匯報。
「胡麗靜?」侯貴平皺眉,剛要拒絕,但突然念頭一轉,「你把人帶過來,我帶她進去,讓他們見見吧。」
本來這種時候,李成功夫婦是不可以見面的,但侯貴平知道,上面最終會答應何邪的條件,所以李成功遲早都是個死,和他老婆在臨死前見個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更何況,讓這兩口子見一面,說不定會發現新的突破。
李成功夫婦見面的過程全程都在侯貴平的監控下,兩人沒說什麼有價值的事情,侯貴平自始至終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但就在胡麗靜離開後的五分鐘,正要被押回羈押室的李成功突然一頭撞碎了走廊邊的落地玻璃,然後從警局的四樓一躍而下,大頭朝下栽了下去,腦袋摔了個稀巴爛,當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完全沒什麼辦法。」顏良搖頭,「我覺得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