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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泅濕了他的襯衫,熱蠟一樣燙在胸口。
岳星疏抓著江晟的衣領,聲音因過重的鼻音而含糊不清,「我……我覺得對不起你。」
江晟:「你出。軌了?」
岳星疏搖頭。
江晟:「那你哪裡對不起我?」
岳星疏:「我、我不知道你回來找過我……如果我當時沒有走,你也不會……」
不會在那麼冷的樓道里等上一。夜,徒勞地等一扇不會開啟的門,他只是想像著那樣的畫面,心中就有一道尖銳的刺痛。
那天晚上下了那麼大的一場雪,他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離開的……
他已不能再想下去。
偏偏在此刻,他卻又想起對方凍壞的膝蓋,他從未提過原因的膝蓋……
會不會也是那個時候……
「誰告訴你我回來過?」
江晟揉頭髮的動作變得更輕,「那天我只是有點事路過,順道過來看一下,根本沒有等那麼久。而且搬不搬家,又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
岳星疏知道事實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
他總是這樣,從來不肯讓人知道他做過什麼。
岳星疏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淚水,抬起頭,通紅的眼瞪著男人,用雙手狠狠抓著對方領口的衣料。江晟被他這份類似仇恨的眼神嚇得愣住。他的手掌還放在他的發頂,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掌心,而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你告訴我,你膝蓋是怎麼凍壞的?」岳星疏質問。
「……總有不注意的時候。」
他不允許他逃避,「那是什麼時候?」
江晟沉默了會,似乎是在琢磨他突然不對勁的原因。他並不擅長編理由,只是說,「和你沒有關係。」
「那我問你,那天你為什麼會來看我?」
「既然下了那麼大的雪,你不好好呆著,為什麼非在那天來?」
為什麼。
那天,是他舅舅下葬的日子。
手術最終還是失敗了,舅舅在三個月後斷了藥,他困在江家,甚至沒能回去見上舅舅最後一面。那天,他瞞著江家回去給舅舅送行。雪忽然下了起來,和飄灑的紙錢融在一起,他只出現了一會,就被舅媽趕了出去。
茫茫白雪中,他無處可去,最終拿著身上的零錢,上了一輛直達B市的黑巴士。
他並不想回江家,但他知道最後總要回去的。
在回去之前,他想去見見他。
才幾個月,他已受不了內心的煎熬,原來,比起他不愛他,見不到他這樣的事實還要讓他難過。
他不要什麼自尊,也不再求什麼回應,他只想見他一面。
雪越下越大,道路結了厚厚的冰,通行越發艱難,黑巴士未抵達目的地便停了車,讓所有乘客抖下了車。
江晟跟著人群一路往前,沿路站台上黑壓壓擠滿了人群,公車遲遲不來,他沿著公車路線繼續往前走,起初很冷,漸漸也不覺得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