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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著筷子在他面前比劃，忍不住取笑他，「李同學，有沒有人說過，你長了一張看誰都不順眼的臉？」

「我看你也是這樣嗎？」江晟問。

岳星疏突然語塞。

江晟又問了一遍，握住他的手腕，與他對視。

這雙眼眸常常是冷漠的，仿佛存不住任何溫度。即使如此，也是非常吸引人的。

此刻狹起的眼眸掛著溫軟的笑意，如消融的冬雪。午後暖陽析過玻璃，照亮他的大半張臉，也照亮他唇畔那抹淡淡的笑……還照亮了岳星疏心中抓心撓肺的苦惱。

「你居然是我男盆友……」一不小心，岳星疏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

這讓他怎麼說。他本來很不服氣祁夜說的那句話，氣的要死，這會卻覺得他說得有那麼點道理。這麼閃閃發光的人，怎麼就被他搞到手了呢？想想……

還有些得意呢。

岳星疏腦海里開始魔性地循環歌詞「我真的很不錯/我真的很不錯/我是真的真的……很不錯」

見他久久不說話，江晟有些不安。

「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聽著很像要給他戴綠帽的樣子。

「沒什麼沒什麼。」

岳星疏掀開打包盒，用塑料蓋子墊著，夾了個雞腿送到他嘴邊。江晟低頭用嘴接住，咬了一口，沾了一嘴的醬汁。岳星疏連忙問，「好不好吃？」

江晟點頭。

「我就知道你還沒吃午飯。這家雞腿味道還可以，不過我姐姐做得更好吃。紅燒雞翅也好吃，哪天我偷幾個出來給你……」岳星疏將盒子全推過去，捧著臉看他吃東西，覺得無比幸福。

兩人坐在公司樓下大廳的休息區，算是午休時間，這會人流不少，或多或少的會往這邊瞥。

岳星疏抽了紙巾，本想給他擦嘴，想想有人，就只是遞在半空。

江晟握住他拿紙巾的手，扯過去半自動。

「有人。」岳星疏提醒。

江晟嗯了聲，擦完嘴把紙巾丟開了，然後去抓他面前剩下的半瓶礦泉水。

岳星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對面喝水的樣子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仰著脖子，下頜骨的線條很好看。修長的手指捏著淡藍色的塑料水瓶，喉結隨著吞咽滾動。過程大概只有數秒鐘。他放下了瓶子，嘴唇一層水光，顯得格外潤澤。

岳星疏默默吞口水，提醒自己也是提醒他，「我們得低調點，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做親密的舉動。」

江晟：「什麼是親密的舉動？」

岳星疏：「gay里gay氣的那種。」

江晟：「哦。為什麼？」

岳星疏：「……」

他分明是為了他好，順著他的想法來，怎麼他反而倒不在狀態。收拾完去扔垃圾的時候，非要跟他gaygay地牽手手，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看著就跟一對基佬似的。還不如祁夜的兄弟式搭肩呢。

他跟他講道理，不聽，還生氣了。

岳星疏坐在爐子邊織圍巾，怎麼也想不通。老人坐在他旁邊，伸手在他剛剛織的地方指了指。他低頭一看，果然又織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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