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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站在唯一的光明之處。薄薄的,像是張透光的紙。
岳星疏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他的手很冷,脖子一截露在外面吹風,岳星疏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蓋上,焦急道:「怎麼不多穿點?」
江晟低著頭,看著他一顆一顆給自己扣扣子。
從下往上。扣到上面的時候,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分不清是誰點燃了誰。
夜風吹過耳畔,乾燥的路面上只有成堆的枯葉滑開的聲音。
岳星疏捧住他的臉,墊腳吻上去。那是還未結束便又開啟的思念,像是無邊無際的深淵。兩人激烈擁吻在一起,交纏的手臂,勒得骨肉發痛,卻仍不肯鬆開半分。呼進的每一口寒冷的空氣,都化為灼熱的吐息。明明是這麼用力地呼吸,胸腔里的空氣還是越來越少。
燈柱不甚明亮的光束自頭頂傾落而下,徐徐沖開一層夜色。
顛倒的夜幕如一方陡崖。
兩人像是在這寒夜中墜。落。
……
「我明天要出差,過幾天回來。」
站在自動售貨機前,江晟遞過一罐熱咖啡。
捧在手心,有一份令人心安的溫暖。
岳星疏這兩天剛看了一則飛機失事的新聞,儘管知道出事的概率很低很低,還是不免揪心。畢竟他總是飛來飛去的,萬一的事,都是要命的事。
「你等我下。」
他摸了半天,沒找到東西,又去掛在他身上的外套口袋裡找,東摸西摸,總算被他找到一串鑰匙。
他取下鑰匙上的一個方形物體,扣在雙手間默念了句什麼,然後放到他的手裡。
「避災錦囊,你別看它這樣,很靈的。」岳星疏說。
他本來也不信這個。可是他最倒霉的那段時間,大禍小禍不斷,甚至還有當街被歹徒揮砍的可怕經歷,全是靠帶著它才沒出什麼大事。
岳星疏念叨著它的神奇,渾然不知對方變化的眼神。
「……你一直帶著這個?」
「是啊。」
岳星疏想起來就好笑,「因為老帶在身上,高中那會還被人以為是定情信物……」
就是因為鬧成那樣,送錦囊的那位女生才不敢承認吧。
至今成謎。
「有機會,真想好好感謝她。」岳星疏說。
「……」
江晟看著那個錦囊,布料已經很舊,背後印上去的二維碼也早就模糊不清。
他彎起唇。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個東西會以這種方式,回到自己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