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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垣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兔子,還是季淙茗變出來的可愛好玩。
一點也不。
這種借著自我犧牲的名義做著白痴一般的舉動,能感動得起來才怪!
既然喜歡我,就來找我啊!既然想要讓我幸福,那就自己來給我幸福啊!既然……那麼想要看到我笑的話,那就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啊……
斐垣覺得,自己應該是要生氣的,但比憤怒先一步到來的,是委屈。
為什麼委屈?斐垣說不清。他似乎……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沒有再出現過這樣幼稚且無用的情緒了。
林語不會照顧他的心情,斐垣越是擺出一副委屈受傷的樣子,林語就會加倍地打他、罵他、刺激他。
斐垣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
委屈,是一種什麼用處都沒有的情緒。
但對象是季淙茗的話,他似乎就有了一種「只要我擺出回去生氣的樣子,季淙茗就一定會來關心他哄他的」錯覺。
沒有任何依據,也不需要依據。
斐垣就是知道!
所以,斐垣委屈了。
為什麼呢?為什麼你不在那個時候陪在我身邊呢?
他知道這個想法十分無理取鬧,但他就是沒辦法克制自己往這方面想。
我被所有人背叛了。
唯一沒背叛的你,卻不在我的身邊。
斐垣沒有同理心,他知道一個人呆在系統空間裡的季淙茗同樣痛苦,但他不想去想。
或者說,不敢去想。
會痛苦嗎?
會的吧,季淙茗他那麼笨,又那麼傻,那麼濫好心,和他沒半點關係的路人死掉他都會難過。
光是看著我那麼痛苦,你就難過得願意為我回溯整個世界,所以——為什麼不來我的身邊呢?
為什麼不來呢?
斐垣找不到答應,因為那個笨蛋——
「季淙茗,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真的懂這個道理嗎?」
口口聲聲地說著讓他不要死,輪到自己的時候,卻果斷堅決地不給人任何的反應時間。
善良得可怕,同時殘忍的可怕。
「喂,系統,季淙茗在哪裡?帶我去找他。」斐垣站在窗戶邊上,抬頭看著高樓樓頂上籠罩著的巨大「烏雲」,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