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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啊,她恨啊!恨死常月笙了,恨是斐程峰了!
曾經她有多愛這個男人,現在,她就有多恨這個男人。
要報復,她要報復這些人!
常月笙,斐程峰,她通通都要報復!
憑什麼?!憑什麼只要她跟個可憐蟲似的?!
但林語從來沒有想過和常月笙的會面是這樣一種慘烈的場景。
照她的想像,她應該是光鮮亮麗的,常月笙應該是憔悴黯淡的,她會以一種高不可攀的姿態出現在常月笙的眼前,然後帶著常月笙無法直視的光芒將她折斷。
但現實卻是——她宛如一隻過街的老鼠!
林語想要將自己遮起來,想把自己藏起來。但常月笙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常月笙羞辱她,常月笙侮辱她,常月笙欺辱她,常月笙……將她毀了!
林語恨她!
*
「月笙!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是愛你的啊!」斐程峰在常月笙的腳邊苦苦哀求著。
高傲如常月笙,她是絕對不可能原諒斐程峰的。但離婚……對她而言又是痛苦的折磨。
虛假的謊言在一瞬間被揭開,常月笙憤怒地幾乎喘不過氣,不知道多少個夜晚想過要把著菜刀把那對奸.夫.淫.婦捅了。
但每每將刀柄拿在手中的時候,父母和朋友的臉又閃過腦海。她和斐程峰的結合,就是她的一意孤行,曾經有多強硬地和父母做鬥爭,她現在就有多可笑。她在別人面前表現得有多幸福,事情敗露後她就有多可憐。
不可以,絕對不行!
她絕對不能淪為笑柄,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些。
她怎麼被這樣兩個賤人毀了呢?她怎麼可以在這個地方倒下去呢?——不管哪個選擇,她都一定是最成功最幸福的那個!必須!
常月笙在糾結,在痛苦。而此時,一個晴天霹靂將她擊潰了——常月笙懷孕了!
和常月笙茫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斐程峰的狂喜。
他不顧一切地阻止常月笙打胎,為了阻止她,斐程峰將對他們的事毫不知情的岳父岳母也搬了出來。
常月笙的父母喜氣洋洋地和常月笙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常月笙的父親甚至連名字都取好了。男孩叫斐睿安,女孩叫斐樂安。
常月笙無法在電話里將她要離婚打胎的消息告訴他們,只能等待見面。
時間是一切傷口的癒合劑,尤其是在死亡面前,任何東西都是不值得一提的。本來是一家人美滿地相聚,母親念叨著該是要孩子的時候了,父親溫和地說著要不要孩子還得看小兩口的意願,不過要孩子的話也好,趁著他們現在還能動彈,能幫著帶帶孩子教教孩子。